崔婉婷见老夫人那么一说,便反对地叫道:“母亲!林暮寒明明就是行为不检点……”
老夫人见崔婉婷唯恐天下不乱,于是,便不耐烦地打断道:“好啦好啦!婉婷,你也是的!你怎能糊乱地猜疑暮寒呢!今日你大哥和八哥刚刚回府,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被你这么一闹,真是扫兴。”
崔婉婷反对地叫道:“母亲就是偏心!林暮寒明明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母亲不相信也罢,还要责怪女儿扫兴,母亲这般纵容贱人,女儿心里委屈。”
秦露苔也道:“是啊,老夫人,婉婷妹妹也是为了相国府的名誉着想啊,不管四少奶奶与种花师是否有奸情,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无论对相公,还是对我们崔家都是不好的呀!”
老夫人吼道:“都给我闭嘴!此事就此作罢,若是谁再敢议纷半分,家法定不能饶恕,听见没有!”
老夫人此言一出,不管是服气的还是不服气的,都不敢不遵守,于是,通通站起来,答道:“是!”
林暮寒的心里终于喘过来一口气。
秦露苔又道:“那,这个种花师如何处置?”
老夫人道:“打发他出去吧!永远不要再踏入相国府。”
秦露苔道:“是。”
林暮寒知道,老夫人之所以把种花师赶出府去,是想给自已提一个醒,而且也说明了老夫人心里,并不完全相信自己是清白的。所以,尽管自己没有被追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此事也就作罢!
林暮寒回到西月阁,一直闷闷不乐。被人冤枉偷情,自己心里哪能舒服。
林暮寒坐在窗前,对着台桌上的那棵姚黄默默流泪。
翠柳看着自己的主子心里难过,自己心里也很难过。可是,又做不了什么,便也跟着默默流起泪来。
林暮寒坐了半晌,然后忧郁地对翠柳说道:“翠柳,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这侯门之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必须得勾心斗角吗?我才醒来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不知道以后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我不喜欢过这样的日子,我感觉很累,翠柳,我想离开这里。”
翠柳哭着道:“四少奶奶……”
林暮寒伸手轻轻地摸着花得鲜艳的姚黄牡丹花,口中忧郁地念道:“你再美丽又如何?你再高贵又如何?你不过就是别人的撑中之物,你不过就是别人眼里的花瓶,你无论开得如何妖艳,你终究逃不过凋谢的命运。”
林暮寒这么念着,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花盆推翻在地,然后,哭着喊道:“我才不要做你,我才不要做一个花瓶,我不要谁来撑控我的命运。”
翠柳被林暮寒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直哭,同时,也为主子的难过感到心疼不已,她用发抖的口齿叫道:“四少奶奶……”
林暮寒心里满是悲伤,满是恨意,她阴郁地边哭边笑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为什么要做相国府的媳妇儿,不是,我不是什么四少奶奶,我不是……”
翠柳见她说这样的话,怕惹了是非,于是,忙一把捂住她的嘴,道:“四少奶奶,您万万不可说这类的话啊,今天的事情刚刚平息下来,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满,你也不能说出来啊,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四少奶奶。”
林暮寒绝望地冷笑一声,道:“那又如何,哼,被人说成是荡妇,行为不检点,呵呵呵,翠柳,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他们这样冤枉我的清白,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他们冤枉我什么不好,偏偏要冤枉我偷情,而且还是跟一下奴才偷情,我林暮寒就算再不堪,也断断不会与一个奴才偷情啊!呜呜……”
林暮寒说着,哭得愈发地伤心了。
翠柳抚着她的肩膀,也泣不成声道:“四少奶奶,别人怎么冤枉你都好,你可千万不要伤了你自己啊!你要振作起来,往后的日子还长啊,四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