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福都这样说了,唐泰斯就把真相告诉了维尔福。船长在去世前,把一封信交给唐泰斯,同时还有一枚戒指。有了这枚戒指,他才能见到元帅。船长要唐泰斯在把船驶到厄尔巴岛,在费拉约港上岸找元帅,把这封信交给他。如果他们再给唐泰斯一封信,再吩咐他办什么事,他一定要办好。唐泰斯按船长说的,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正如船长说的,元帅给唐泰斯一封信,要他亲自送到巴黎。而唐泰斯等今天结了婚,明天就动身去巴黎。
维尔福相信唐泰斯说的是实话,他说只要拿出那封信,唐泰斯就获得了自由。
然而,听到那封信是写给努瓦基耶先生的,而且地址是巴黎科克埃龙街,维尔福直感到五雷轰顶,他一下子倒在椅子上,急忙翻出那封信,恐惧地看着它。
“巴黎科克埃龙街13号努瓦基耶先生收。”维尔福喃喃念道,脸色越发苍白。
唐泰斯见状,很吃惊地问:“您认识他?”
“不,圣上的忠仆怎么会认识谋反作乱的逆贼?”维尔福说。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唐泰斯的自由,而是至关重要的这么几个问题:这封信有没有给别人看过?还有谁知道唐泰斯从厄尔巴岛捎回一封信给努瓦基耶先生?唐泰斯究竟看过信的内容没有?
在得到让人放心的答案后,维尔福倒在椅子上,用冰冷的手抹着额头的汗,第三次读那封信。“
如果他知道信的内容,而且知道努瓦基耶就是我的父亲,我就完了,永远完了!”维尔福恐惧地想着,不过他又感到一丝庆幸,庆幸这个年轻人落在他的手里。要是检察官在马赛,今天的事必将是另外的情形了。
维尔福把信投进了火炉里。
唐泰斯没有马上获得自由,维尔福吩咐一位警察带走了他。
唐泰斯被带进牢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他的心里并不十分的恐惧,因为他对代理检察官维尔福抱着希望。维尔福说只把他扣到晚上,那时可能有别人来审问他。只要他绝不承认那封信,就没什么事了。
大约在晚上十点钟左右,正当唐泰斯开始绝望时,来了四个宪兵。
唐泰斯以为是维尔福派人来的,他迈着轻松的步伐主动走到宪兵的中间。临街的大门口有一辆马车,车窗都安装了铁栅栏。宪兵不由分说把唐泰斯推上了马车。
马车向码头驶去。
在码头,唐泰斯又被带上一艘小艇。小艇不停地往前驶去。唐泰斯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当小艇经过卡塔卢尼亚村的小海湾时,唐泰斯看到了黑夜里的一盏孤灯,那正是未婚妻梅塞苔丝房间的灯啊。
小艇继续向前驶去。唐泰斯忍不住向宪兵打听他们要把他送到哪里。
宪兵只是要唐泰斯往四下看看。这一看,唐泰斯大惊失色。在小艇的前方,竟是伊夫堡监狱。这是国家监狱,只有重大政治犯才关在这里。没有经过预审,也没有任何手续,难道就把他押到伊夫堡关起来?难道维尔福说话不算数?没有人能告诉唐泰斯真相。
唐泰斯做出的第一个反抗是想跳进大海里。可是他刚刚行动,就被宪兵紧紧地抓住,并用枪对着他的太阳穴。
小艇靠岸了。唐泰斯被带进了阴森森、黑沉沉的牢房。
没有睡意,也不知道饥饿,唐泰斯被突然降临的灾难击蒙了。
过了一个黑夜,又过了一个白天。没有谁来提审他,也没有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犯了什么罪?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唐泰斯一遍遍问自己,眼泪泉水般地涌出来,他甚至用额头撞地。唐泰还非常的懊悔,在途中他有一次次机会可以逃走的,他是一个出色的水手,凭他的游泳和潜水的本领,只有他一跳入水里立即就能藏在水下,逃过押解他的宪兵。
第二天,唐泰斯想见司令官的要求不但再一次被看守拒绝,而且还被关进了黑牢。
唐泰斯离发疯已经不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