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贝蒂西奥跑了一趟差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七八月的婴儿,他是嫂子到育婴堂抱回来的,正是贝蒂西奥送去的那个。他们给孩子取名贝内代多。由于嫂子的溺爱,贝内代多的身上有了许多恶习。
在又一次的走私中,贝蒂西奥他们被宪兵团团围住。贝蒂西奥有幸逃了出来,他来到加尔桥客栈,想躲一躲。这时客栈的老板是一个名叫卡德罗斯的人。就在贝蒂西奥要走进客栈的时候,一个珠宝商人跟卡德罗斯走进了客栈。珠宝商人是来收购老板的一颗钻石,最后钻石以4﹒5万法郎成交。
一场暴雨把珠宝商留了下来。
想不到贝蒂西奥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把他惊醒了,接着又听到一声惨叫。贝蒂西奥看到的情景是卡德罗斯手里拿着那只首饰盒,他的妻子死了,珠宝商受了重伤,呻吟了一会儿也断气了。
贝蒂西奥立刻逃离现场,可是他被楼下的宪兵抓住了。他们把贝蒂西奥当成了凶手,把他押到尼姆。在贝蒂西奥觉得没有指望的时候,一位叫布佐尼的长老来到监狱,答应帮他向法官证明他是无辜的。而且这时逃到外国的卡德罗斯被抓获押回法国,他供出是他女人预谋和煽动的。最后卡德罗斯被判了无期苦役,而贝蒂西奥获得释放。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拿了布佐尼长老的信来找我?”伯爵这时忍不住说。
“是的,先生。长老很关心我,让我不要再走私了,说走私迟早要把我毁了。”
贝蒂西奥继续讲他的故事。他一获释,就动身去科西嘉,急于见到嫂子。但是,家里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一天夜里,贝内代多带了他的两个狐朋狗党,把他嫂子绑起来,用火烧得半
死,家里所有的钱都被拿走了。贝内代多逃走后,贝蒂西奥的嫂子也死了。
讲完了这个长长的故事,贝蒂西奥黯然地认为,发生这些事情,是对他谋杀维尔福罪行的惩罚。不过,对他那天杀死的人是不是维尔福,贝蒂西奥还不肯定。
第二天下午将近两点钟的时候,唐格拉男爵乘着一辆四轮马车来到基督山的寓所。
门房对唐格拉的家童说:“我跟阁下说不上话,这事得有贴身跟班禀报。”也就是说唐格拉暂时还无法见上基督山伯爵。
唐格拉只得回到马车上,对车夫喊:“去众议院!”
其实这时基督山就在自己的套房里,他透过窗子看见了唐格拉,而且用望远镜把唐格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唐格拉的那两匹英国骏马给伯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伯爵叫来管家贝蒂西奥,吩咐管家在他下午五点会客前,必须让那两匹马套到他的车上。
贝蒂西奥准时把那两匹马买来了。
上车前,伯爵交待贝蒂西奥,他需要在诺曼底海边置块地产,那里要有小港小湾,方便小艇进来抛锚,随时出海。地产要以贝蒂西奥的名义买下来。地产买好后,在南北两条路上每隔十里设一个驿站。
五点多钟,那两匹马拉着车,来到了银行家唐格拉府邸前停下。
唐格拉正在开会。听到基督山伯爵来访,唐格拉站起来,对他的同事,用嘲笑、讥讽的口吻说:“这个叫什么基督山伯爵的,称他得称阁下,传话得由贴身跟班禀报,倒会摆亲王殿下或者佳丽粉黛的架子。他要在我这里开一个无限信贷的户头,这样的玩笑可谓古怪离奇……他这是跟谁打交道?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唐格拉说了这一番话,告辞了与会客人,去见基督山伯爵。
两个人经过你来我往的语言试探,转到唐格拉得心应手的话题上来。
“我之所以在您这儿开立无限信贷户头,正因为我不能确切地知道我需要多少数目的钱。”基督山说。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唐格拉商行的资金总额,不论多么有限,总能满足各笔巨款提款要求,即便您要100万……”
“100万够我用什么?”伯爵不屑地说,“如果我只要100万,还跑到您这里来干什么?我的皮夹里或者旅行包里总带着100万。”基督山随手从他的记事本里抽出两张面值各50万的见票即付的国库券。
唐格拉神色慌张地朝基督山瞪大眼睛。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有多少财富?
“我知道,你对汤姆生—弗伦奇商行存有戒心。我这里还有两封信,你要不愿意合作,我马上可以在另外两家商行中再找一家。”基督山用手指夹着两封信,随意地把信递到唐格拉面前。
唐格拉战战兢兢地接过维也纳和伦敦的信函,打开核对函上的签名。
唐格拉的戒心没有了,尽管他对在商行界同时立三个无限信贷户头感到惊奇,最后还是同意了基督山伯爵的要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