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宁点头:“信使来自濮州方向,带回了王仙芝的檄文拓本,还有亲眼所见其部众攻破濮州官衙。”
他补充道:“声势颇大,据说已聚众数千。”
周围的将领们注意到主位上的气氛变化,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黄巢和黄宁。
黄巢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巨大的篝火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身后。
“诸位兄弟!”黄巢的声音再次响起,盖过了残余的嘈杂。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们的庆功酒,看来要换个喝法了!”黄巢环视众人,眼神灼灼。
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刚得到消息——”
“王仙芝兄弟,在濮州,也举起了反旗!攻破了濮州城!”
短暂的死寂。
随即,更大的声浪爆发开来!
“王仙芝?!”
“濮州也反了?!”
“太好了!又添一路英雄!”
“反他娘的!让官军顾头不顾腚!”
绝大多数义军将士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在他们看来,多一路义军,就是多一份对抗朝廷的力量,是巨大的好消息。
群情激昂,许多人再次举起酒碗,为这“双喜临门”痛饮。
然而,主位上的核心将领们,包括黄巢和黄宁,脸上的神情却远非单纯的喜悦。
黄巢缓缓坐下,端起酒碗,却没有喝。
他看向黄宁,眼神深沉:“宁弟,你怎么看?”
黄宁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
“王仙芝起事,确能分散朝廷兵力,减轻我军压力,此为其利。”
他话锋一转:“然,王仙芝其人,桀骜难驯,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