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看到朝廷的嘉奖和满城的降旗。
而曹州城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黄宁虽已脱离危险,但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静养。
黄巢坐在黄宁榻边,脸色阴沉。
尚君长前来复命:“大哥,凶手…追丢了。他们极其狡猾,出城后便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应是早有周密安排。”
黄巢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废物!三个大活人,竟能凭空消失?!”
他眼中怒火燃烧,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此事暂且记下!眼下有更要紧之事!”
探子疾步入内:“报!大帅!紧急军情!”
“郓州齐克让尽起大军,已离开郓州,向我曹州杀来!”
“同时,朝廷派大将宋威率五千禁军,正急速向郓州方向靠拢,意图与齐克让合兵!”
帐内众将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尚君长急道:“大哥,齐克让如今兵强马壮,再加宋威禁军,我军两面受敌,形势危急!”
黄巢却猛地站起身,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让众将愕然。
“危急?不!此乃天助我也!”黄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齐克让以为宁弟将死,我军必乱?宋威以为能捡个大便宜?”
“他们来得正好!”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一位风尘仆仆、一直沉默的将领身上。
此人正是刚刚秘密抵达曹州的王仙芝。
“王兄,”黄巢转向王仙芝,声音洪亮,“你那边,如何了?”
王仙芝沉稳起身,抱拳道:“黄兄,幸不辱命!濮州、滑州等地义军首领,皆已应允共举义旗!”
“只待黄兄号令,他们即刻起兵响应!”
“好!!”黄巢一声断喝,声震屋瓦。
“王兄此来,不仅解了濮州之围,更带来万千兄弟,此乃大功一件!”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一点。
“齐克让倾巢而出,郓州必然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