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顿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接着说。”黄巢目光如炬。
“他们占着万亩良田,年年加租,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王五说着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几个乡老低头叹气,显然深有同感。
黄宁猛地拍案而起:“大哥,这事我早想说了!”
茶碗被震得叮当作响。
黄巢抬手示意弟弟坐下,转头问其他乡老:“诸位觉得如何?”
沉默片刻,白发老人颤声开口:“城西赵家,去年为夺田产害了三条人命。”
又有个老婆婆抹泪:“我儿媳妇就是被李府逼债上吊的……”
黄巢脸色渐渐阴沉,指节敲在石桌上咚咚作响。
“好个世家豪强!”他突然冷笑。
黄宁立即接话:“不如趁我军新胜,杀几个祭旗!”
王五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
但黄巢却缓缓摇头:“不可鲁莽。”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槐树下。
落叶飘过肩头,黄巢的声音异常冷静:“要动手,就得连根拔起。”
乡老们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黄宁眼睛一亮:“大哥是说……”
“查清罪证,公示于众。”黄巢转身时眼中寒光乍现。
王五扑通跪下:“将军英明!”
远处传来士卒操练的号子声,惊起檐下麻雀。
黄巢扶起王五,对众人郑重承诺:“十日之内,必给乡亲们交代。”
当夜,黄巢军帐灯火通明。
黄宁带着亲兵挨个拜访曹州富户。
天亮时分,赵府大门被贴上了盖着血红大印的封条。
街头百姓聚在告示前,听识字的人念着赵家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