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他声音沙哑,带着质疑。
“往哪儿撤?”
“一旦失了根基,军心涣散,便是流寇。”
“流寇的下场…”
他没有说完,但寒意已笼罩整个军帐。
王仙芝的结局,像一道无形的鞭影抽在每个人心上。
黄宁却异常坚定。
他绕过木案,走到黄巢身边。
手指果断地沿着地图向南划去。
“不是流窜,是转进!”
“是跳出他们的铁桶合围!”
“大哥你看!”
他的指尖在“江淮”二字上用力一点。
“这里!”
“鱼米之乡,天下粮仓!”
“运河纵横,商贾云集!”
“朝廷的赋税,大半仰仗于此。”
黄巢的目光随着弟弟的手指移动。
江淮…富庶的江淮…
“官军主力尽集于北,倾巢而出围剿我们。”
“南面必然空虚!”
黄宁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洞悉先机的兴奋。
“我们若在此地与他们死磕,正中其下怀!”
“白白消耗我们宝贵的儿郎。”
“不如避其锋芒!”
“向南!”
“以战养战!”
“官军想毕其功于一役,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拖着他们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