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计划在鄱阳湖吸引官军主力。”
黄巢忽然掀开被褥,强撑着站起来。
”大哥!”朱温想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备马。”黄巢的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去江陵。”
黄宁皱眉:“你的毒刚解,不宜——”
黄巢已经自己披上了战袍:“高骈以为我死了,此时不取江陵,更待何时?”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斥候冲进来,满脸喜色:“报!江陵守军内讧,城门已乱!”
朱温大笑:“天助我也!”
黄巢看向黄宁:“你的密道,还能用吗?”
黄宁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令牌:“守闸的兄弟刚刚传来消息。”
黄巢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传令,轻骑三千,即刻出发。”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仿佛那丹药不仅解毒,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战意。
黄宁迅速摊开地图:“走涢水旧道,一日可达。”
朱温已经冲出帐外集结部队。
黄巢忽然按住黄宁的肩膀:“这次若成,你为首功。”
黄宁摇头:“大哥活着,才是最大的胜算。”
夜幕下,三千轻骑悄然离营。
黄巢骑在马上,腰背笔直,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濒死之态。
他的眼中映着远处江陵城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骈该轮到你了。”
黎明前的薄雾笼罩着涢水两岸。
黄巢的三千轻骑如鬼魅般穿过芦苇荡。
黄宁勒马停在河湾处,举起青铜令牌。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一艘无篷小船悄然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