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眯眼,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他轻叹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
“这两人到底没有福气,德顺,你去将他们处理了吧。”
他本想留刘氏一命,可现在看来,刘氏再留下去,只会成为隐患。
当晚,诏狱意外走水,刘氏母子没来得及逃离,被烧出了两具焦骨。
萧烈揉着额头的手,停下,他怔怔抬眼。
“十六,你说得都是真?那两居焦骨,你确定过了?”
十六沉重点点头,“确定了,身高大小还有伤痕,都对得上。”
萧烈抿抿唇,面色微白。
他本有意饶刘氏母子一命,可前去诏狱的举动,还是害了他们。
这就是天子威严,只是一点怀疑,就能除掉两条人命就像掸去衣上的灰尘一般。若不是他祖父,大权在握,牢牢盘踞北境,对皇室造成了切实的压力,说不定这些年,他也像被掸去的灰尘一般,悄无声息地没了。
“世子?”
“我没事,你快让人去准备车马,我要亲眼去看看。”
十六不解其意,两具焦骨有什么好看的,可主子都这样的发话,他也只能乖乖执行。
诏狱走水之事,惊动得不只是国公府,还有京都的一众世家贵族,不少人都从这件事中嗅到了异样,可却没有一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康王府的动静尤其大。
“刘氏母子就这么死了?还是在萧烈去过诏狱的当日死的?”
线人躬身禀报,“没错,虽然萧烈屏退众人,但里面哭声惨烈,隔老远都能听到,萧烈和刘氏母子恐怕不太愉快。”
姜恒微微眯眼,随即抚掌大笑起来。
“好好好,一时不忿,买凶杀人,枉顾礼法和人命。这样的戏码,可比我安排得精彩多了。”
他迅速吩咐了线人几句话,让其回诏狱早做准备,而他听说萧烈已经赶去后,也吩咐人立刻准备车马。
两方几乎是一前一后赶到。萧烈撩起车帘,看向不远处缓缓停下紫檀木马车,他不由皱起了眉。
“三殿下,消息倒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