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条围巾。想起红裙女人。想起退货。
然后他不小心碰了【是】。
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哭声停了。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雪花落地的沙沙声。
然后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近,近到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他说会来接我的。"
林夜浑身一激灵,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但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段录音在循环播放:
"他说会来接我的。他说会来接我的。他说会来接我的……"
每一遍都一样的语调,一样的尾音,像卡了壳的唱片。
林夜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候车椅。他的手碰到了那条围巾——围巾是热的,比体温还高,像是有人在里面裹了一颗心脏。
他缩回了手。
"他说会来接我的——"
"行了行了!"林夜的声音比他预想的大很多,在旷野里炸开,把雪花震得簌簌直落,"等人你不打电话的吗?2005年了大哥——呃大姐,手机没有吗?发个微信不行吗?实在不行你发个朋友圈啊!"
"得了吧,你又不是没有手机。"他继续说,声音稍微没那么抖了,"等人等到变成围巾了都,你也够拼的。你倒是打一通电话啊,万一人堵车了呢?"
围巾的光跳了一下。
林夜愣住了。
那个循环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旷野里的雪开始变慢。不是停了,是变慢了,像有人按了慢放键。雪花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一朵一朵地消融。
围巾上的光从暗红变成了暖黄,像冬天的壁炉。
候车椅旁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女人的轮廓,穿着红裙子,但面目模糊,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她看了林夜一眼。
影子笑了一下。很淡。下一秒就被新雪盖住。
然后她散了。像雾气一样,被风吹散了。
围巾上的光灭了。
林夜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就开始晃动。不,不是地面——是整个"这里"在晃动。公交站台、广告牌、候车椅,全都像被揉成了一团纸,越缩越小。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林夜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