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军大衣。b级。
"这个军大衣——"
"翻过去。"老陈说。
他翻到了下一页。后面是空的——没有续写。写那条记录的人没有回来写后续。
"他没事吧?"
老陈没回答。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然后翻到值班日志的另一个章节。
"别管那些。你现在是白铜,b级离你还远。"他指着页面上的一张表,"看这个。"
表格标题是"商品记忆类型分类"。
"记忆分三种——循环型、场景型、侵蚀型。循环型最简单,记忆在重复一个动作,你打断循环就行。你收的那条红围巾就是循环型。"
"可乐呢?"
"场景型。记忆里有一个固定场景,你改变场景里的某个要素就能收。可乐是帮那个人完成了他没做完的事。"
"镜子?"
老陈顿了一下。"镜子算半个侵蚀型。它不是在循环也不是在展示——它在重复强化一个执念,直到执念变成现实。这种最难,因为你不能用逻辑说服它。"
"我用翻转便利贴的方式——"
"能用。但不够好。"老陈指了指日志里的标注,"以后你会遇到真正的侵蚀型——那种从你进去的第一秒就开始改写你认知的东西。到那时候你靠的不是聪明,是精神抗性。"
林夜默默记下了三种类型的区别。
"还有。"老陈合上本子,"我教你个土办法。系统不会告诉你的。"
"什么?"
"进记忆之前,在手腕上画一道线。圆珠笔、中性笔都行。"老陈伸出自己的左手腕——上面有一道很淡的、几乎看不到的墨迹,像是很久以前画上去的,洗了无数次都没洗掉。
"干什么用?"
"进记忆之后你会忘记自己是林夜。这不是吓你——所有人都会。记忆越深越容易忘。但手腕上的墨水不会被记忆洗掉。你低头看到线——就知道该出来了。"
林夜从收银台找了一支黑色中性笔,在左手腕上画了一道横线。
墨水是凉的。他攥了一下拳头,松开,手背上多了一道淡蓝色的痕迹——阴息从墨水线上绕过去了,像水遇到石头。三厘米的"安全区"。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