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宴会厅。
新娘没有追。她站在天台边缘,看着他的背影。她的表情——林夜用余光瞥到的——不是失望。
是恐惧。
林夜走进宴会厅。静止的宾客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有一个变化——他注意到主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之前没有的。
一张纸条。
白色的,对折着,压在红酒杯底下。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侵蚀率:65%。
他展开纸条。
字迹潦草,像是在很慌张的情况下写的。只有一行:
"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侵蚀率在视野角落跳了一下。
但不是上升。
是停住了。
65%。停在了那里。像遇到了什么阻力。
纸条上的字太重了。重到连记忆都消化不了。
林夜攥着纸条站了起来。
宴会厅有变化了。
离他最近的灰色西装男人——酒杯掉了。不是手松开了,是酒杯自己从指间滑下去的。酒液泼在桌布上,像一滩尿渍。男人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但手空了。
珍珠项链女人的笑容垮了。嘴角往下坠,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颧骨上,像面具戴歪了。她的眼珠转过来,不是看林夜——是看纸条。
所有宾客的眼珠都在看纸条。
记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纸条上写着新郎逃婚的话——这和"婚礼会完成"的逻辑冲突。它只能让侵蚀率停住,等这个矛盾自己解决。
但矛盾不会自己解决。
纸条在林夜手里发烫。不是温度的烫——是上面的字在挣扎,像有什么东西想从墨水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