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便利店安安静静的。冷柜嗡嗡响。空调呼呼吹。退货区的货架空了——c级收容完之后还没有新商品到货。这种安静让他有点不习惯。前两个星期的每个夜班都有东西在退货区等着他。现在空了,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拿出值班日志,翻到新的一页。
"c级·婚纱。代号:新娘。记忆类型:侵蚀型。执念核心:等待道歉。破解方式:替逃跑者说出对不起。需要注意:侵蚀速度极快,进去后10分钟内到达65%。手腕线有效——关键时刻能争取三秒清醒。"
他在最后加了一行:
"备注:这次不是靠嘴贱过的。"
写完他把日志放进抽屉,含了一颗老陈给的薄荷糖。
薄荷味冲上来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脑子清醒了很多——薄荷糖确实有用。阴息在收容之后会残留在身体里,像一层灰。薄荷糖能把这层灰擦掉。
老陈从阁楼上下来接水。他看了一眼林夜写在日志上的记录,笑了一声。
"这次不是靠嘴贱过的——这话写得好。以后翻日志的人看到能学到点东西。"
"学到什么?"
"学到嘴贱不是万能的。"老陈端着搪瓷茶缸上了阁楼。
——
凌晨三点。
门铃响了。
叮咚——
阿幽。双马尾,校服,一罐牛奶。三块五。
但今天她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柜台前面,拿着牛奶,看了林夜一眼。
"c-044。"
林夜愣了一下。"你知道编号?"
"我什么都知道。"阿幽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像在说明天的天气,"你做得不错。上一个在c级里迷失了。出来之后再也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林夜看了苏念一眼。苏念没抬头,但翻书的手停了。
"你到底是什么?"林夜问。
阿幽把牛奶放在柜台上。
"你这个问题——"她说,"已经问了第二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