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着。
怀里抱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林夜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是第一个执念核心的位置。
但记忆不让他过去。
炮火越来越密。"老兵"的人格越来越强——像一只手在推他的后背,推他往前走。
"必须守住阵地。不能退。小孙还在前线。你的兄弟还在前线。你不能走。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林夜的脚步在往前线走。
不是他在走。是"老王"在走。他的腿在执行"老王"的意志。
他攥紧手腕线。指甲掐进掌心。疼痛。真实的。清晰的。
他转身。
往战壕的拐角走。
逆着记忆的方向。
每一步都像在泥里走。不是真的泥——是人格改写的阻力。记忆在拼命拉他回去。
"你要去哪?前线在前面。你的战友在前线。你不能退。你不能退——"
侵蚀率:73%。
在加速。
他走到了战壕拐角。
那个抱着人的士兵抬起头。
脸上全是泥和血。分不清五官。但他的眼睛是清的——在所有的泥和血中间,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
他看着林夜。
看着"老王"。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像含着砂砾。"我等你很久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十八九岁。圆脸。嘴唇干裂了。
小孙。
"但他先走了。"
侵蚀率:76%。还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