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了?"
"还没有。"
"五十五了就进去。越晚进侵蚀率越高。拖一分钟涨0。5%。"
林夜看着救生衣。它还在滴水。滴答。金属面上水膜又扩大了一圈。
他伸手。拿起来。
湿的。水从指缝间滴下来。凉的。不是冷柜的那种凉。不是空调风的那种凉。是深水的凉。那种你潜到游泳池底部——两米、三米、四米——感觉到的凉。不是温度低。是压力。水压。从每一个方向。均匀的。挤着的。
救生衣在他手里。轻。泡沫填充的。应该浮在水面上。救生衣——是用来不沉的。
但这件在滴水。像它自己刚从水底捞上来。
他把救生衣放回货架。站在前面。
水迹又扩了一圈。
他看着货架上的水膜。金属面。水的薄膜。从救生衣底部往外迈。像活的。不是水在流——是水在长。在蝊生。从救生衣里面长出来。覆盖金属面。在往货架边缘爬。
林夜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感知告诉他——水膜的边缘有异力。很淡。但在。他的鞋子离水膜边缘不到一米。他感觉到了——脚底板的那个方向。阴脉支线。在流。更快了。像水膜一样——在扩张b。
他从口袋里拿出引路手电筒。新的。银灰色金属外壳。旋钮。转了一下。
光柱亮了。白光。窄的。照在救生衣上——救生衣的表面浸出了淡蓝色。异力残留。光扫过去的地方——蓝。很蓝。比c级的残留深得多。
他把手电照在货架的金属面上——水膜的边缘也是蓝的。整个货架的表面都是蓝的。异力浸透了金属。
b级的异力场。不只在救生衣里。洗在了整个货架上。
他关了手电。放回口袋。
“五十五了。”苏念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进去。”
闭眼。
深呼吸。一次。肺撑开。空气。干的。舒服的。他不知道下一次吸到的是空气还是水。所以多吸一口。
两次。
然后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