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日志放回去。放在原来的位置。灰色的硬壳夹在两本更新的日志之间。
他拿出手机。拍了那张页。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字。
门响了。姜北回来了。跑步回来的。出汗。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他走进来。拿起水壶。大口喝水。
"又看日志?"
"嗯。"
"看什么?"
林夜犹豫了一下。
"一个老收容者的记录。"
"谁?"
"林守夜。"
姜北喝水的动作停了。水壶在嘴边。停了。他放下来。擦了一下嘴。手背。
"林守夜?"
他认出了这个名字。
他拍的那张页——“协助星河节点收容c-031。陈卫国配合。”——手机里。像素不高。但能看清。
他把手机收起来。放在口袋里。
陈卫国。老陈。
他在星河便利店的仓库里坐了多久?他什么时候从凌晨加油站退到星河便利店的?他什么时候从暴力型变成了唠叨的老头?
日志里没有写。但林夜知道了——老陈和他父亲是搭档。两个人。两个节点。跑来跑去。配合。收容。
像他和苏念。但更久。更深。
老陈在星河便利店的仓库里。坐在折叠椅上。搪瓷茶缸。他的搭档走进了门。笑着。然后没有出来。
七年了。
林夜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凉的。照片在里面。父亲的字。老陈的字。在同一页纸上。交替出现。
七年了。老陈在这间便利店等了七年。等的不是搭档回来。等的是搭档的儿子长大。来上夜班。来坐在同一个柜台后面。来翻同一本值班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