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了陆前辈,你先好好休息,等会儿咱们就到家了。”我轻轻拍打着陆玄山的后背叮嘱道。
一路无话,平日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进村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村中一片死寂,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乡道上,除了风声外没有任何声响。
回家后我爹将我娘背到堂屋休息,我则是搀扶着陆玄山回到我的房间。
将陆玄山安置好后我进入堂屋找了些棉布,准备为陆玄山包扎伤口。
“陆前辈,你流了不少血,我帮你把伤口包扎起来,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们一家三口就没命了。”
说话间我掀起陆玄山沾满血污的衣衫,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突然惊呼一声,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你瞎咋呼什么呢,吓我一跳!”陆玄山看着我没好气道。
“陆……陆前辈,你……你胸口怎么变成这……这样了……”
陆玄山的胸口处有五个血窟窿,正是刘秀芬的阴爪留下的伤口。
这五个血窟窿周围已经腐烂流脓,旁边的皮肉呈青灰色,暗绿色的血管布满伤口四周。
更诡异的是五个血窟窿中还不断向外弥漫着淡淡的灰白色雾气。
陆玄山见我神情惊诧立即低头朝着自己胸口方向看去。
当他看到胸前伤口处已经腐烂流脓时,原本镇定的眼神中显现出一丝慌乱。
“陆前辈,你的伤口……”
未等我说完陆玄山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释然:“没想到刘秀芬的阴毒如此狠辣,短短一两个时辰阴毒就已经蔓延全身。”
“看样子这都是天意,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回不去了。”
闻听此言我当即慌了神,陆玄山是为了救我才被刘秀芬所伤,如果要是陆玄山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陆前辈,之前我受伤时你帮我祛除过阴毒,你赶紧用那个办法把你体内的阴毒给排出来啊!”我看着陆玄山神情慌乱道。
“你听说过医者不自医这句话吗,我虽然能够帮你祛除阴毒,却没办法将我自身的阴毒祛除出来。”
“况且你跟我情况不同,二赖子的阴毒只是伤及你的皮肉,可刘秀芬的阴毒却深入骨髓。”
“照此情形我最多能够再活三天,三天之后阴毒入侵五脏六腑,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可就真成一捧黄土了。”
陆玄山说话时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释然和坦荡。
似乎在他心里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陆玄山的话让我顿时红了眼眶,泪水不断在眼中打转。
虽然我跟陆玄山相识不过两三天,可他却愿意豁出性命救我们一家,面对如此恩情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