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我立即转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可就在我走到房间正中央时我停下了脚步,我要是走了林砚月怎么办?
现在我还没找到她的下落,万一她还在这栋烂尾楼里,那她岂不是有危险!
我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先回玄灵门。
现在这栋烂尾楼里不安全,说不定还藏着其他脏东西,凭我的本事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与其如此还不如赶紧回玄灵门报信,将这件事告知顾天枢他们。
顾天枢既然是陆玄山的师傅,术法肯定比陆玄山还要厉害,有他在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咬着牙打定主意,一秒都不想多待,转身就往门口挪,只想赶紧冲出这栋邪门的烂尾楼。
可脚刚抬起来还没落地,窗洞外突然卷进来一阵风。
那风根本不像夜里的凉风,冰碴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我连后槽牙都瞬间冻得打颤。
与此同时头顶上突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尖涩又刺耳。
那声音磨得人耳膜发紧,后颈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往外冒。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抬眼往头顶扫去。
就这一眼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
后脊梁骨的汗毛根根炸起,心脏在胸腔里狂撞,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头顶的水泥楼板上正悬着两根拇指粗的麻绳。
绳头垂落,下面直竟然挺挺的挂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尸体就这么在我头顶三尺的地方慢悠悠晃着,就像两个荡着秋千的人偶。
麻绳勒进楼板的缝隙,每次尸体晃动麻绳就会发出一声吱呀的怪响,在空荡的房间里不断回响。
这两具尸体看上去都是四十岁出头模样,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别的颜色,一水儿扎眼的艳红色长袍。
料子看着像寿衣那种滑溜溜的缎面,在月光映照下下泛着点儿诡异的亮光。
两人都赤着脚,脚底板沾着一层烂尾楼里的黑泥,脚指甲盖乌青乌青的,趾头僵硬地蜷着。
随着尸体晃动,赤着的脚时不时就往我头顶方向扫一下,差几寸就能蹭到我的额头。
他们的脸白得像在水里泡了好几个月,半点儿活人血色都没有。
青紫色的嘴唇往外翻着,长长的舌头从嘴里耷拉出来,直抵到下巴尖,舌尖还坠着一点暗得发黑的血痕。
两人都死死闭着眼,眼缝里却渗着两道发黑的水痕,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那件艳红色的长袍衣领上。
女尸的肚子高高隆起来,把身上的红袍撑得紧绷绷的,一看就是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
晃动的时候隆起的腹部还跟着轻轻颤,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蠕动着。
她的双手垂落在腰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暗红色的血痂,长发散下来,几缕缠在了吊着她的麻绳上。
旁边的男尸脖子上的麻绳勒得极深,都嵌进了肉里,在红衣领口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深印。
他的手直直垂在身侧,指节绷得发白,每根手指都张着,像是临死前拼命抓过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