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坤闻言,抬眼往驾驶座的方向一扫。
此刻那团黑雾正在陈中华的眉心处翻涌聚散,像被风卷着的乌云,把本该透亮的明堂位堵得严严实实,连路灯的光都照不进去。
仅仅只看了一眼,楚玄坤的眉峰就彻底锁死。
嘴里低声说道:“乌云压顶月无光,寒影侵衣透骨凉,眼底阴风生怪相,眉间黑气锁明堂。”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直勾勾盯住陈中华,语气低沉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师傅,你撞邪了!”
陈中华整个人猛然一僵,旋即摆着手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别……别扯了,你……你肯定是看……看错了!”
说话间陈中华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一看,他两个眼圈乌青发黑,像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连眼白里都爬满了血丝。
按说陈中华常年开夜班车,白天基本都在家闷头补觉,绝不该是这副脱力的模样。
难道楚玄坤说的全是真的?
楚玄坤没接他的玩笑,目光像钉在他身上,语气沉得像块石头。
“你现在是不是浑身冒冷汗,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困得连眼皮都抬不动,跟熬了好几个通宵似的?”
话音刚落陈中华猛然打了个寒颤,喉结滚了好几下,像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怎么知道?”
陈中华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发飘,再无先前半点嬉笑模样。
“从十一点开始我就浑身发软哈欠连天,往常这个点儿我精神得能开到天亮,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陈中华说话时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了探,我定睛一看,他后背上的衣衫早被冷汗浸湿,已经完全贴在脊梁骨上。
这根本不对劲儿,车里温度调得这么低,我坐在后座都觉得胳膊上起鸡皮疙瘩,他怎么可能出这么多汗?
“你绝对是撞上脏东西了,半分错不了。”楚玄坤的语气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你说十一点开始感觉浑身不对劲,在这之前你都干过什么事,拉过什么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