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原本能活到八十岁,这一张冥币下去,直接折你十年寿。”
“而且它啃的不只是寿命,接下来你身体会一天比一天虚。”
“小病不断、出门踩坑、喝水呛风的霉运全往你身上堆,等你气运耗得差不多,他就该来收账了。”
陈中华听完直接慌了神,几乎是扑上前把掉落在地的冥币抓在手里,另一只手哆哆嗦嗦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伴随着打火机迸发出火苗,陈中华恶狠狠道:“我烧了它!我现在就把这鬼东西烧干净!”
“白费力气。”
楚玄坤冷冷瞥了他一眼,“这交易根本不是写在纸上,是直接烙在你头顶的命火上,即便你把冥币烧成灰契约也消不掉。”
“咔嗒……”陈中华手里的打火机应声熄灭。
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像被抽走了骨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道长!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要是没了,她们娘俩可怎么活……”
“别急。”
楚玄坤抬手将其打断:“你之前救过秦宇和砚月,这份情我们记着,不可能眼睁睁看你丧命。”
“想彻底撕了这契约,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邪祟,把它彻底度化,只是我现在身上带伤,暂时没法亲自出手。”
陈中华一听楚玄坤暂时没法出手脸瞬间白了:“道长!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话还没说完。”
楚玄坤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按规矩这种讨命的邪祟不会当天就上门,他会给你留三天时间,耗掉你身上最后一点阳火,第三天夜里才会摸到你家去。”
“在这三天之内我会派人去你家布好局等着那邪祟上门讨命。”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问你一句,邪祟不会平白无故找普通人索命,他盯上你,说明你俩之间肯定有没了结的恩怨。”
“等我派人上门时你必须把最近几个月遇到的怪事或者遇到什么人全一五一十说出来,半分都不能瞒,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我懂!我全说!我半个字都不瞒!”
陈中华忙不迭点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玄坤低头扫了眼他手里那张还在微微发抖的冥币,又开口叮嘱。
“这三天你别开出租车了,你身上沾的鬼气越来越重,握方向盘的时候容易被迷了眼,上路必出车祸。”
“白天没事就往太阳底下站,多晒后背,阳气能压一压你身上的阴寒,别总躲在阴凉地方。”
说话间楚玄坤伸手入怀从中摸出两张符纸递到陈中华面前。
“这张是凝神符,你揣在内兜贴着心口,这两天你会总觉得心慌且耳边有杂音,它能帮你稳住心神,别被鬼气迷了神智。”
“另一张是镇煞符,回去贴在你家入户门的门框正中间,符纸正对门外,寻常脏东西见了,根本不敢跨进你家门槛。”
陈中华双手抖着把符纸接过来,像捧着两道救命的护身符,连连道谢后才再次发动汽车往卧云茶铺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胡同口的昏黄路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