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在实星的表面形成了一道清晰的交界线。
线的那边是一切都被定义的世界。
线的这边是一切定义都消散的世界。
艾隅站在线的边缘。
他回望实星的深处。
从表面看不到核心。凝固的法则壳体遮蔽了所有的内部结构。实星现在看起来就像一颗被浇筑在琥珀中的种子——外壳是透明的、静止的、可以看到内部但无法触及内部。
但他知道核心还在那里。
那个空腔。那个"不可定义"的空间。那个所有间隙的起点。
它还在那里——在凝固的法则是最深处——保持着"空"的状态。
因为核心是"主动的空"——它不会因为外部的凝固而"被填满"。它的空是它自己的选择。一个永远的选择。
他转回头,面向壳层和法则的交界线。
线的另一侧——壳层的那一侧——是净土。
那个"去定义"的世界。
那个一切定义消散之后的纯白空间。
那些进入净土的生灵——那些被"净化"的漂泊者——他们还在那里吗?
定义消散之后,"他们"还存在吗?
艾隅跨过了交界线。
从凝固的法则到壳层。从"一切都被定义"到"一切定义都被取消"。
跨越的瞬间——
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变黑"或"变白"。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颜色——颜色是定义。
没有空间——空间是定义。
没有时间——时间是定义。
没有"他"——"他"也是定义。
在壳层的世界里,"定义"这个行为本身不存在。
所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指出"、"描述"或"经验"。
艾隅的——
那个曾经叫"艾隅"的——
在壳层中——
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