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精准地刺入树瘤,用力一撬。
“咔嚓!”
木桩发出一声脆响,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随着木桩断裂,原本僵硬如石的赵四海突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他并没有掉下来,而是被一种粘稠的液体粘连在断口处。燕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赵四海终于脱离了木桩。他的下半身已经严重萎缩,皮肤与树皮粘连在一起,惨不忍睹。
“水……水……”赵四海虚弱地睁开眼,眼神涣散。
“快!给他水!”燕九大喊。
苏清连忙解下水壶,喂了他一口。
随着赵四海被救下,周围的迷雾似乎淡了一些。
“还有他们!”陈瞎子指着另外几根木桩,“听心跳,还有三个活口!都是当年那支探险队的!”
燕九咬紧牙关,再次挥刀。
一个,两个,三个……
每救下一人,燕九就感觉那股压迫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一分。当他救下最后一个幸存者——那个名叫“小吴”的摄影师时,整个活人桩阵终于彻底崩塌。
数十根木桩轰然倒地,化作一滩滩黑水。
幸存的四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眼中终于有了生的光彩。
“谢……谢谢……”赵四海抓着燕九的手,眼泪混着泥土流下来,“我们以为……我们要永远烂在这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燕九沉声问道,“是谁把你们变成这样的?”
赵四海颤抖着指向丛林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吊脚楼的轮廓。
“是……是绣娘……”赵四海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个女人……她没死……她在等一个人……一个身上流着‘那个血脉’的人……”
陈瞎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燕九,”陈瞎子声音颤抖,“看来我们不仅要面对鬼母,还要面对那个传说中的‘绣娘’了。这落花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燕九站起身,看着远处那座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吊脚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管是谁,”燕九擦去刀上的黑血,“今天,我都要把这笔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