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就见着小半袋金叶子,像是专门给他留的一般。
“嘿,老头,你倒还算厚道。”
墨藏锋果断收入怀中,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有这老大一笔钱财,下了山寻个繁华去处,租座临水小院,当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闲着没事就逛逛青楼,调戏一下良家女子,岂不美哉?!
他止住念想往下继续看,袋子下面是厚厚一叠春宫话本,什么《绣榻夜话》《武林艳异编》《飞燕外传》……
墨藏锋一本本翻过去,竟然还看到了不少老头子的批注。
“此处不实,那婆娘的奶子分明还要大些”。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多时,箱底只剩下最后一本册子,封皮不知取自什么牲口,摸上去又滑又韧,烫有“秽墨志异”四个金字。
墨藏锋翻了几页,全是空白。
“什么破玩意儿……”
正想丢回箱里,指腹却不慎被纸页割了道口子,血珠滴落在了封皮上,竟被吸了个干净。
那册子忽然无风自开,空白内页上开始渗出一行行文字,笔迹古拙森冷。
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凑近细看,似是这奇物认主后的规则告知。
“新任书主血契已成。”
“书主须以天下邪淫诡道之奇闻轶事喂养本书,凡书主亲历亲见,皆可写录,但道听途说不收,凭空杜撰不纳。”
“所录之事,若得此书认可,则有培阳增功之馈赠;若此书不认,一炷香后文字自行消去。”
“为驱策书主,若久无所录,短则阳根不举,长则日渐萎缩。”
墨藏锋盯着这些字愣神许久。
意思是说,他的富家公子生活还没开始,就因为手欠碰了这破玩意儿,往后要是找不到足够邪淫的奇闻往里写,就要不举?甚至缩阳?
再一细想,臭老头那些寻花问柳、潜闺窥帏的过往,莫不是全他娘的为了喂这本淫书?
想通此节,他一个箭步窜到坟前,破口大骂。
“老东西!十年!整整十年!你死前还有力气跟我唠那掌门夫人的大肥屁股,你就抽不出一句话跟我说箱子底下有个邪门玩意儿别乱碰?写张纸条都行啊!”
风从山脊滚下,吹得他袍角乱翻。
墨藏锋抹了把脸,语带悲怆。
“我这二弟,生得如此威武,还没出去见过世面就要不举了?成!臭老头你那些金叶子,我定要拿去嫖最贵的窑子,睡最骚的娘们儿!”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竹屋破旧,山野寂寥,溪涧还是那条溪涧,鸟鸣还是那些鸟鸣,但这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鬼知道这个久无所录的“久”是个什么时限,一天?三天?十天?可不敢瞎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