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调动渡劫期强大的神念,化作无数白骨长矛,朝我的意志铺天盖地刺来。
她愤怒到了极点。
纵横这么多年,何曾被人这样按在地上侵入识海。
这股愤怒支撑着她,让她在重伤之下仍有余勇。
白骨长矛撞上我的天魔之力,寸寸碎裂。
她的神念在我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我冷笑一声。
白骨夫人的元神面目狰狞,双手结印,引动识海掀起惊涛骇浪。浪头高达百丈,朝我压下。她吼道:“滚出去!”
我用天魔之力化作一只遮天大手,一掌拍碎巨浪。
白骨夫人的元神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入识海深处。愤怒开始转为惊惶。她终于意识到双方的神魂力量差距有多悬殊。
但是白骨夫人依然没有放弃。
她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催动识海中隐藏的一道禁制。
那是她早年布下的保命后手。
禁制亮起血光,化作万千锁链,朝我的意志缠来。
锁链上刻满符文,每一环都带着吞噬神念的力量。
我任凭锁链缠上,毫不在意。锁链收紧,试图绞碎我的意志。我只是轻轻一震,所有锁链同时崩断。
禁制反噬,白骨夫人的元神遭受重创,惨叫一声,身影都变得透明了几分。惊惶爬满她的脸,她准备自爆。
我又怎么会让她自爆。
天魔极乐化作牢笼,从四面八方合拢,把她紧紧裹住。
牢笼越收越紧,她浑身发抖,恐惧彻底取代了所有情绪。
她张嘴想说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诅咒,但天魔极乐已经发动,吞噬了她所有的声音。
白骨夫人跪在那里,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雕塑。
但还不够,她伤我挚爱,我要让她成为彻底臣服我的傀儡,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的意志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黑气,从牢笼的缝隙间钻入,缠上白骨夫人残存的神魂。
每一条黑气都带着天魔蚀魂的吞噬之力,缓缓侵蚀她神魂的每一寸纹理。
起初她没有反应,空洞的眼神连焦距都聚不起来。
但当第一缕黑气钻入她神魂核心时,她的身躯猛地一颤——那是本能的反抗,残存意识最后的痉挛。
“嗯……”一声含混的呜咽从白骨夫人喉间溢出。她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力气握紧。
我的黑气继续深入,像无数条蛆虫啃噬着她神魂深处每一道记忆、每一缕情感。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酷刑,一点一点地消失,却清醒地感知着消失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