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恒皱眉追问。
季博达抬眸,目光直直锁住独孤雁那双碧绿色的瞳孔,一字一句道:“碧鳞蛇武魂的毒,是双刃之剑。”
“你以为你在掌控毒素?错了,是毒素在你体内日日累积、月月侵蚀。照这个速度下去,你活不过三十岁,哦不,准确地说,是活不过二十八。”
独孤雁面色骤变,柳眉倒竖,腮帮子都咬紧了:“你放屁!”
玉天恒也猛地握紧了拳头,掌心电弧跳跃,周身魂力翻涌如潮。
若不是方才季博达展现出的那番见识太过惊人,他此刻怕是已经一拳轰了过去。
季博达耸了耸肩,双手插兜,姿态闲散得像在街头闲聊:“你若是不信,大可回去问问你爷爷独孤博,顺便再问问他,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巷中三人的呼吸同时凝滞了。
独孤雁的父亲早逝,这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从不与人提及。
而独孤博乃是封号斗罗的身份,在天斗城中虽非秘密,却也绝非随便哪个路人便能道出的。
季博达一个外来少年,初来乍到,却能精准地点出她武魂、家世、父亲之死乃至祖父身份,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来头?
独孤雁那张妖异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发白,死死盯着季博达看了三息,终是一言不发,猛地转身便走,裙摆带起一阵疾风,紫色短发在逆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叶泠泠下意识追了过去,而玉天恒却仍然站在原地,只见他面沉如水,眉宇间那抹忧色浓得化不开。
独孤雁是玉天恒的恋人,此刻季博达的每一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他心里,让他无法装作没听到。
“季兄。。。”
玉天恒的语气已然变了,那声“季兄”里的敬意比方才重了何止三分:“方才是我莽撞了,不知季兄初到天斗城,可找到落脚之处了?”
季博达摇摇头:“我刚到,还没来得及寻住处。”
玉天恒当即道:“我在城中有一处别苑,平日里闲置,少有住人。”
“季兄若是不嫌弃,可先住下,也好让我尽一份地主之谊。”
季博达心念一转,便已明了玉天恒的心思,对方无非是担心他若所言属实,日后独孤雁那边出了问题,还得找他讨要解救之法。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能白嫖一处别苑不说,自己方才那番话句句属实,根本不怕验证。
独孤博那老毒物早晚会来寻他,到时候主动权便捏在他手里了。
“那就多谢玉兄了。”
季博达拱手抱拳,笑得一脸真诚。
玉天恒办事利落,当即便唤来下人,引着季博达往城东那处别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