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忙脚乱地扯过被角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又羞又窘。
她自己都说不清,昨夜怎会与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子发生那样疯狂的事。
此刻清醒过来,昨夜那些画面便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烧得她耳根都快熟了。
换作从前,打死她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季博达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晨光里的叶泠泠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肚兜,轻薄的丝绸紧贴着身体的曲线。
胸前的饱满被布料勾勒出圆润的轮廓,腰肢细软,肩颈的线条流畅如玉。
那若有若无的朦胧遮掩比彻底的赤裸更要命,让季博达只觉小腹处又涌起一阵暖意,呼吸也重了几分。
可他到底忍住了,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
“泠泠,吃了早饭再走呗。”
季博达伸手拢了拢她肩头的发丝,声音温煦。
叶泠泠摇了摇头,已经翻身坐起来,抓起散落在床尾的衣物:“不了,我已经起晚了。。。再吃早饭的话,会迟到的。”
她说话间已经麻利地穿好中衣、系好腰带,动作快得像逃命一般,最后从地上捡起那条黑纱,匆匆蒙回面上,只露出一双微微闪避的眼睛。
季博达也不勉强,起身披了件外袍,送她到门口,伸手替她拉开门扉,晨风裹着院内竹叶的清香灌入。
然而门刚开了一道缝,院外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独孤雁和玉天恒并肩站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显然是刚到,还没来得及叩门。
独孤雁仍是一头利落的紫短发,绿眸在晨光中幽幽闪着光,她正准备抬手敲门,却正好对上了门内走出的叶泠泠,那只手便僵在了半空。
“泠泠?你怎么在这儿?”
独孤雁的目光在叶泠泠微乱的衣领和略有水润的眼尾之间扫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叶泠泠瞬间绷紧了身子,一双眼睛慌乱地往后瞥,向季博达投去求助的目光。
季博达倒是神色坦然,上前一步,自然地搭上叶泠泠的肩头轻轻拍了拍,笑道:“泠泠她一早给我送早饭来着,正巧你们也来了。”
“二位这么早过来,想必是有要紧事吧。”
叶泠泠如蒙大赦,飞快地丢下一句“那你们聊,我要回去上课了”,便侧身从独孤雁和玉天恒中间挤了过去,脚步快得像被狗撵一般,连头都不敢回。
玉天恒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却也没多问,只是朝季博达拱了拱手:“季兄,确有要事相商。”
三人回到厅中落座,季博达没有半分客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独孤雁脸上:“如何,问过你爷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