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背后是一排隐藏在面料下面的拉链,她自己看不到,但他能看到——拉链的金属头在壁灯下闪了一下,然后是碎花裙衣领内侧缝着的洗涤说明标签已经洗得字迹模糊,翻出了一小截白色的边角。
“转回来。”
她又转了回来,脚趾在人字拖里抠紧了鞋底。
她转回来之后碎花裙的领口又敞开了一点——不知道是刚才转身的动作把扣子再扯松了半颗,还是她自己的胸脯起伏幅度变大了。
黑色真丝罩杯的上缘和蕾丝花边比转身前露得多了大概几毫米,锁骨下方的缎带从肩带内侧滑了出来,从肩带边缘探出一点头。
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脸上,等着他的审判。
他看着她——不是看内衣了,是看她的脸,和她红得要滴血的耳根,和她的胸脯在碎花裙下面高低起伏的幅度。
“……很好。”
这两个字比昨天的“挺好看的”更有效,也许是更有重量。
昨天他只是说她好看,今天他说她“很好”。
她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地砖的冰凉触感透过拖鞋鞋底传到脚心,胸腔里的心脏正在猛烈撞击肋骨。
但她脸上不是羞耻——或者说不全是。
多半不是。
她的唇角在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很快被她自己发现了,她抿住嘴唇把那个弧度压回去,但压不住眼睛里面的光。
“还有……还有一个。消除疲劳。”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在提醒他。
“任务完成。”
“宿主获得:10积分。目标获得:现金800元(已转入账户)+消除一天疲劳(即时生效)。”
“当前宿主积分:20。”
“目标堕落值+1。当前堕落值:2100。”
系统通知弹出来的同时,沈韵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是那种要摔倒的晃,是身体里某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忽然在那一瞬间被抽掉,整个人软了半截。
站了一天收银台的腰不酸了,双腿的浮肿感也在几秒之内消退,脚底板的酸痛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骨头里拔了出来,从脚后跟沿着跟腱往上,拔得干干净净。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上那些握扫码枪磨出来的红印还在,但手腕的僵硬感减轻了。
比早上下班回家泡脚还要彻底。
她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吁了出来。
那口气是从腰后面某个酸了很久的地方带出来的——以前每天下班回到家她会先在玄关坐一会儿,她嘴上从来不抱怨,但身体记得每一次闷响和每一点不适。
现在这些不适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不太真实的舒适感。
然后她做了陈默没想到她会做的事。
她走回鞋柜旁边,拿起帆布袋,从里面掏出那团用塑料袋裹着的东西——胸罩和内裤分开放的两个小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