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放下酒杯,马脸从椅子上跳起来,赵铁瞪大了眼凑近舞台边缘。
猜谜的节奏在两位身份暴露后陡然加快。
3号,4号,5号,6号——宾客们开始蜂拥上前,手里举着号码牌争抢下一个辨认的机会。
千织被一个曾在千织屋门口被她用高跟鞋踢过裆的惯偷认出——那人记得她走路的姿态,那双腿包裹在黑丝裤袜里交叉迈步的傲慢姿态,此刻她跪在舞台上,腿上的黑丝被自己的指甲勾破了几个洞。
娜维娅被一个常年在灰河码头混的老混混从左侧大腿根部那条极浅的生长纹认出,那道月牙形的疤痕正在白丝的包裹下半隐半现。
希格雯不需要被猜——她跪在地上时脖子上的项圈和狗链让她独一无二的美露莘身份暴露无遗。
夏洛蒂被人从侧乳上那行黑色墨字认出——那行字还没长好,墨痕边缘还有浅浅的红肿。
最后,芙宁娜站在队列最右边,身边只剩她自己。
她的水神面具还没被摘下。
她站了太久,脚底的高跟鞋鞋跟磨破了脚后跟的皮肤,大腿内侧因为长时间站立而轻微抽搐。
“9号。马脸。”唐镇报出号码。
马脸从椅子上跳起来,小跑到芙宁娜面前。他歪着头打量了几秒,最后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芙宁娜右侧乳房的乳尖,轻轻一拧。
“嗯??……”芙宁娜的身体本能地弹跳了一下,一声极细微的呻吟从紧闭的嘴唇泄出来。
那声呻吟的音色——蓝紫色的异色眼眸——锁骨下方那颗极小的痣——马脸的手指僵住了。
他缓缓收回手,后退一步,抬头看着芙宁娜脸上的水神面具,嘴唇开始发抖。
“这个面具……这个面具我在歌剧院的海报上看过。歌剧院主厅入口那张巨幅海报——芙宁娜,水神大人,就戴着这副面具。还有她锁骨下面那颗痣。还有她的眼睛——”他转向唐镇,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这是芙宁娜?!”
“自己摘。”唐镇说。
马脸哆嗦着伸出手,捏住水神面具的边缘,缓缓掀开。
芙宁娜的整张脸暴露在聚光灯下。
银白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蓝紫异色的眼眸里盛着泪水,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下巴在微微发抖。
她赤裸的身体在二十三名男性面前毫无遮掩,只穿着一条极小的黑色蕾丝丁字裤,脚踩十五厘米高跟鞋。
乳房上的薄汗在聚光灯下反光,肚脐旁那颗极小的痣——和枫丹城满大街广告牌上的画面分毫不差。
大厅里陷入死寂。
二十三双眼睛死死盯着芙宁娜的脸。
这次不是惊呼——是窒息。
是一种集体的大脑空白。
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见过芙宁娜。
不是见过本人——是见过她的海报、她的新闻、她代言香水的巨幅广告牌。
她是枫丹的水神。
即使她已卸任,即使她已失去神力,她依然是枫丹教科书的封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