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说出“舍不得”时,跳动出现了半拍迟疑。
不是心软。
是他在权衡杀死她之后的损失。
闻妩需要他继续扮演未婚夫。
陆尧同样需要她。
她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人。
只要闻妩仍然承认,系统便不会轻易剥夺他的角色。
这不是感情。
是彼此勒住对方喉咙的一根绳子。
“闻妩。”陆尧低声道,“床上的人如果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我算什么?”
“你想听真话还是好听的话?”
“都听。”
“真话是,你比尸体有用。”
陆尧眸色更暗。
“好听的呢?”
闻妩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到床边。
尸体睁着眼睛。
瞳孔早已浑浊,却仍固执地望向天花板,像死前最后一刻还在等待某个人给他解释。
闻妩俯下身,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眼皮。
“睡吧。”
她替尸体合上眼睛。
动作温柔得近乎哀悼。
陆尧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闻妩停顿片刻,才转过头。
“好听的话是——”
她向陆尧走去。
一步。
两步。
直到两人之间再没有足够安全的距离。
她抬手环住他的颈侧,贴到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