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地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芦苇。
这手法,竟出奇地精准,那股酸胀感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积压在胸口的那团浊气都被这一按给揉散了。
“你……有些本事。”香莲的眼神变了变,原本的死寂中多了一丝光亮。
芦苇嘴角微扬,手下动作不停,指法娴熟地在足底反射区游走:“姑娘,脚是人的第二心脏。心里的苦,身子会记得,脚底也会记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香莲强撑的伪装。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苦笑道:“心里的苦?呵,这春风楼里,谁心里没点苦?不过是……”
芦苇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温和,没有丝毫狎昵,只有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有些人,只配在阴沟里看月亮,却妄想摘下天上的星星。姑娘把心给了错的人,不是姑娘的错,是那个人的杯子太小,装不下姑娘这般浩瀚的情意。”
“杯子?”香莲愣住了,这个比喻闻所未闻。
芦苇松开她的脚,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干帕,轻轻擦拭着手指:“姑娘,你看这桌上的酒杯。人这一辈子,就像这个杯子。”
他指了指香莲面前的空杯,继续说道:“你遇到的坏事、挫折、背叛,就像是往这杯子里倒的苦水。坏事越多,这杯子就被撑得越大。若是你一辈子顺风顺水,这杯子就只有牛眼那么大。”
香莲怔怔地听着。
“可是,”芦苇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当真正的幸福来临的时候,只有大杯子,才能装得下更多的幸福。那些没经历过痛苦的人,杯子小,幸福来了也装不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流走。而姑娘你,经历过这般刻骨铭心的痛,你的心胸、你的容量,早已远超常人。日后若有真正的良人出现,姑娘所能获得的幸福,也必将比别人多得多。”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响。
香莲呆呆地看着芦苇,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郁结已久的阴霾。
是啊,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可怜人,却从未想过,这苦难竟是为了撑大她的“杯子”,为了承载未来更大的幸福。
香莲忽然笑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笑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她赤着足,直接从榻上站起身,不顾裙摆散落,几步走到芦苇面前。
“公子这番‘杯子论’,真是让人茅塞顿开。”香莲那张绝美的脸庞凑近芦苇,吐气如兰,眼波流转间,之前的幽怨已化作了一汪春水,“奴家香莲,敬公子一杯。不,是谢公子,点醒了梦中人。”
芦苇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却又豁然开朗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哈哈!
看来心里苦的女人就是好忽悠,情绪价值给到位,这极品a8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子再加点码,今晚必须让她服服帖帖。
“香莲姑娘言重了。”芦苇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轻笑道,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通透,“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体验。酸甜苦辣都尝遍了,才能看清这世界的真相。正如太白所言:‘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今晚姑娘这杯酒,芦苇喝了。”
说罢,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香莲眼波流转,被芦苇这股子既有文采又接地气的劲儿逗乐了:“公子既懂诗词,不知可懂这酒桌上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芦苇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香莲对面,将那瓶梨花白往中间一放,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来来来,光喝酒多没意思,我教姑娘玩个新鲜的,叫‘棒子棒子鸡’!”
“棒子……鸡?”香莲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这名字听着怎么这般古怪。
“看好了!”芦苇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棒子打老虎,老虎吃鸡,鸡吃虫,虫蛀棒子。咱俩一起喊,看谁赢了谁喝酒。”
起初香莲还有些放不开,但在芦苇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声带动下,很快便玩嗨了。
“棒子棒子鸡!棒子棒子鸡!”
“哈哈,公子输了!是虫蛀棒子,你出的是鸡,我赢了!”香莲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团雪白剧烈起伏,她愿赌服输,端起酒杯便是一口闷,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芦苇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媚态,喉结微动,故意耍赖道:“不算不算,刚才姑娘出慢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