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精致的螺钿盒子里取出一打画着朱砂符号的符纸。
“法术一道,讲究的是自身灵力与天地灵气的瞬间共鸣与驾驭,需要极强的专注力、控制力和一点天赋。”凤姐将一张符纸拍在芦苇手里,“你这情况,倒像是神念与灵力的契合度不够,或者说,你小子的‘意’太杂,不够纯粹,压不住最后那一下的爆发。既然直接施展法术不行,试试这个。”
“这是……符篆?”芦苇接过,只觉得这符纸触手微凉,上面的朱砂符号隐隐有灵力波动,仿佛活物一般。
“没错。符篆好比是预设好的术法,符纸和朱砂是载体和能量引子。”凤姐解释道,“使用者只需注入少量灵力作为‘开关’,就能激发其中封存的术法。对灵力操控的要求低得多,更看重的是制作符篆者的水平和使用者的灵力属性契合度。你既然灵力亲和度不错,试试看能不能用。”
她先教了一张最简单的“金光护身符”的激发口诀和灵力注入方式。
芦苇将信将疑,捏着符纸,依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符纸上的朱砂符号骤然亮起,一层淡薄但清晰可见的金色光晕瞬间从符纸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蛋壳般的透明光罩,将芦苇笼罩在内,持续了约莫十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成了!真成了!”芦苇看着周身消散的金光,兴奋得满脸通红,差点跳起来,“姐姐,这玩意儿神了!”
凤姐也目露讶色:“哟?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用符的料?再来试试这个‘御风符’。”
接下来的情景,让凤姐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无论是加速跑路的“神行符”,还是能短暂滑翔的“御风符”,甚至是有点攻击性的“小火球符”,只要芦苇掌握了激发方法,注入灵力,几乎都是一次成功!
一时间,房间里符光乱闪,芦苇的身影时而快如疾风,时而轻若柳絮,还能随手甩出个小火球把远处一个废纸团点燃,玩得不亦乐乎。
“天菩萨!姐姐!这符篆也太适合我了吧!”芦苇捏着一沓符纸,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就跟开车似的,自己造发动机我搞不定,但给辆现成的车,我踩油门、打方向盘溜得很啊!”
凤姐看着他这得意劲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娇嗔:“哎,得了!看来要拓展拓展财路了,别人是掐诀念咒,老娘的男人只会往外撒符纸!”
转天,院子里早已被芦苇折腾得变了样。
几张八仙桌一溜排开拼凑成临时舞台。
芦苇站在台上,看着这满园的姑娘,叉着腰,活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尽管底下是一片莺莺燕燕的抱怨和娇嗔。
“小龙哥哥,这大清早的,鸡都没起呢!”
“就是,我这眼皮还肿着呢,怎么见人呀……”
“昨儿练得我腰酸背痛,今儿能不能歇歇?”
芦苇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的笑:“各位姐姐妹妹!听我一言!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乏,但想想看,再过些天是什么日子?是咱们春风楼扬眉吐气,把对面那两家酸溜溜的假清高比下去的大日子!”
“各位姐姐!各位妹妹!各位女神!”芦苇站在台前,手里卷着个账本当喇叭,活脱脱一个金牌讲师……哦不,是首席品牌赋能官!
“姐妹们!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他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过去,别人提起咱们玲珑坊,想到的是什么?让我们看看咱们的‘好邻居’们!”
“先说对面那听雪楼!”
他捏起嗓子,模仿着一副清高腔调,引得姑娘们一阵哄笑。
“‘哎呦喂,我们这儿只谈风月,不论金银,一天到晚弹那几首破曲子,翻来覆去念叨什么知音难觅、孤芳自赏’,她们那叫‘清高’吗?那叫‘清汤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