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里,她见过不少逢场作戏的亲吻——客人们的嘴是热的,手是急的,眼神是贪的,姑娘们是敷衍的,有些性格泼辣的直接甩脸色。
这个吻是安静的。
芦苇的唇贴着她的,不急不躁,像是在告诉她:别怕,我在。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脸颊传进来,带着一股让人想靠过去的踏实。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又滑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本能地微微张开了嘴,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终于在某个瞬间,松开了紧紧蜷着的花瓣。
芦苇感觉到了那一丝柔软的退让,吻得更深了些,舌头探入她的口中,贪婪的和她香舌纠缠。
走廊尽头,两个喝多了的客人正摇摇晃晃往回走,一抬头,脚步齐齐钉在原地。
"那……那不是青黛姑娘吗?赤着脚的,就是她!"
"清倌人啊……头牌清倌人……啧啧!"
"操,那男的谁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羡慕,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那可是春风楼的头牌清倌人。
多少人砸了大把银钱连她一根手指都没碰过,多少公子哥排着队等她弹一曲都得看心情。
而现在,她就站在走廊下,被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捧着脸,吻得忘了全世界。
"妈的……"其中一个灌了口酒,声音发苦,"这世道,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另一个拉了他一把:"走吧走吧,看多了心堵。"
两人踉踉跄跄走远了,嘴里还在嘀咕。
两人回到暖阁时,赵元启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见青黛进来,他立刻咧嘴一笑:“哟,仙子回来了!快坐快坐,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女体盛!”
青黛在他对面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只余下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赵元启的盏,柔声道:“二公子莫急,游戏规则不是说了吗。要大家都同意才能玩吗?”
赵元启一愣,随即拍桌大笑:“妙!还是仙子聪明!就依你!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