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画卷之上,画卷顿时光华大作,其间飞出无数身披铁甲的甲士,杀气腾腾,与赵擎天的侍卫形成对峙之势。
柳宗主见状,立刻扬手打出一把碧绿的树叶。
那些树叶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密的茧丝,层层叠叠地向汪兆铭缠绕而去,试图将他封锁其中,困死在原地。
汪兆铭心知肚明,此刻最紧要的是向外传递消息——他的人全在偏厅之中,城外暗中埋伏的护卫必须收到信号,否则今日便真要全军覆没。
他拼着损耗修为,又是一口精血喷出,打在鬓间的发簪之上。
那发簪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刺破树叶茧房的层层封锁,穿透屋顶,直冲天际。
轰——
发簪在夜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个经久不散的闪亮印记,如同一轮小型烈日悬于天际,方圆百里皆可望见。
道具间
芦苇和明华蹲在角落,面前是那个被红绸半盖着的钢管舞金属基座。
“操……”芦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手指烦躁地抠着基座边缘的锈迹,“全乱套了。”
明华没吭声,一直在抠着指甲,眼神发直。
芦苇心里翻江倒海:马厩的火怎么就提前烧了?
诸葛老儿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说好的等巨响声起再点火,现在倒好,烟花才放完,马厩就先冒了烟!
这他妈不是打草惊蛇吗?
凤姐、热巴、青黛、嘉欣……一个都没回来。
凤姐是去找热巴安排撤离,这都多久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窗外烟花早已放尽,夜空黑得像口锅,可露台上那帮官员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爆发出一两声惊叫,这明显是出大事了!
可他困在这后台隔间,像个瞎子聋子,什么风声都摸不到。
芦苇心神微沉,一缕神识悄然探入识海深处:“小黑子。”
“又咋了?”懒洋洋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正忙着呢。”
“替我看看外面局势,”芦苇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回避的认真,“现在是什么情况?”
识海中那团漆黑光影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敷衍地扫视了一番,才慢悠悠开口:“只能告诉你一句准话——你那几位夫人此刻安然无恙,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它顿了顿,语气陡然转为严肃,“但除此之外,别指望我再透露半个字。这已是我能触及的极限,你的因果线缠得太深,我若强行窥探干预,反噬之下咱俩都得玩完。”
见芦苇沉默,小黑子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调子:“有些情报,你得自己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去判。再说了——”它的声音忽然染上几分促狭的笑意,“老子这会儿正陪着倩倩给你刷欢乐豆呢!你要是馋了,想瞅瞅倩倩小妞的直播画面,我倒可以大发慈悲给你切个视角饱饱眼福。至于别的?免谈,没门儿!”
“计划不如变化……”芦苇苦笑一声,嘴角扯了扯,“这变化他妈也太大了点!”他现在是两头一抹黑,前院怎么回事不知道,后院马厩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家那几个最能折腾的女人在哪更不知道!
原本精心设计的环节——钢管舞表演时制造baozha,然后清场撤离——现在全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