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姿也从飘逸转为缠绵扭动,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指尖划过空气都带着黏腻的诱惑。
可那份勾引依旧空洞——像提线木偶被强行注入了情欲的程序,再妖艳也掩不住内里的死寂,仿佛一具具披着美人皮的精致傀儡。
冷锋的呼吸猛地停滞。
那些幻象没有气息、没有感情、没有活人该有的情欲气质,像是缺少了灵魂,但他看懂了,这不是普通的幻阵,如果炼化少女生魂在其中,这是……
“天魔祸心大阵!”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与恍然。
这阵法唯有魔门嫡系才可能掌握其精髓——以幻象为刃,剖开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却又让施术者始终立于局外,冷眼旁观。
“哎哎!道友!我信了!我真信了!”冷锋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得几乎破音,“你先收了阵法!快收了!”
芦苇看着他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雾气渐散,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屋内重归昏暗寂静,只有茶盏里升起的热气,还在无声地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
冷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拱手时指尖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兄弟,您是属于哪一支脉?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免得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尊驾。”
芦苇垂眸抿了口茶,脑中闪过小黑子给他的信息。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节奏暗合“三才归元”的古律,嗓音低沉平缓:
“血河沉沙九幽底,残灯照影认孤魂。我是‘烬’字辈,守的是临渊城这盏不灭灯。”
冷锋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单膝点地,右手握拳抵住左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枯骨生花承旧誓,夜行千里拜明灯!属下黑风谷地煞堂巡山执事冷锋,见过烬字辈尊上!”
“哈哈哈!”芦苇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扶起冷锋,“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快起来。”
冷锋倒也没有遮掩,落座后直接说出了此行目的:
“不瞒尊上,此次奉命前来春风楼,是为了探查一名唤作‘青黛’的头牌姑娘。这是玄阴派白远山托到我们香主头上的请托,香主他欠白远山一个人情,不好推脱,便遣小弟来走一趟。”
芦苇一听,心里顿时透亮——白远山,那不正是白沐辰的老子么。
他冷笑一声,也不隐瞒,将白沐辰和他母亲王清璇干的那些腌臜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末了补了一句:“这两货现在还活着,不过也就剩一口气了。”
冷锋听完,一拍大腿:“卧槽!这下不就清楚了吗?都是自家人!玄阴派那种墙头草,若不是香主欠他人情,我们魔门根本懒得搭理——给他脸了!”
他越说越气,“回头我就去堂里复命,好好骂一骂玄阴派这帮孙子,惹谁不好,惹到自家人头上来了,还差点把尊上的夫人给害了。要我说,这赔偿不能少!您放心,这事情我回去禀报香主,定让玄阴派给您一个交代!”
芦苇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只浮起一抹温和笑意,拱手道:“那就有劳冷兄弟了。哎,你也别‘尊上’‘尊上’地叫,听着生分。我虽辈分高些,可论年纪还比你小几岁,咱们年轻人之间,就以兄弟相称吧。”
他心底暗自感慨:这魔门果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混乱无序,反倒颇有章法。
说话好听,办事仗义,认了自家人便掏心掏肺,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