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午后的光从窗玻璃上斜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校园里三三两两的人影。
联谊会。舞会。舞伴。
他掏出手机,点开姐姐的对话框。
上次的对话还停在决赛那天——她发来一条消息:"花插起来没?别放蔫了。"他回:"插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姐,你下周五晚上有空吗?"又删掉了。
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另一句:"姐,周五晚上我们社团有个活动。"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教学楼走。
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姐姐的消息:"什么活动?"
"庆功联谊会,有个舞会环节。缺个舞伴。"
消息发出去,他心跳快了一拍。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屏幕,等着。过了大概两分钟,姐姐的回复来了:
"周五晚上啊……姐有个应酬,推不开。你找同学去呗,你们学校那么多漂亮姑娘。"
沈望看着那条消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滚了一下。他盯着"推不开"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听课。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十月的风从江边灌过来,带着一点水汽。
周五下午,联谊会开始前两个小时。
沈望在自己房间里,站在衣柜前。
他很少挑衣服——平时不是校服就是深灰色的毛衣,怎么穿都行。
但今天他站在衣柜前,看了很久,最后拿出一件藏青色的衬衫和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他换上,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下颌线凌厉,肩宽,藏青色的衬衫衬得整个人干净利落。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移开目光,拿起手机。
姐姐的消息停在昨天下午:"周五晚上应酬,别等姐了。玩开心点。"他没有回。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车钥匙,下楼。
母亲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哟,穿这么好看,去约会啊?"
"社团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