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漏进来,落在上面。
她看见裆部那片深色的湿痕——比她自己穿一天留下的渍迹深得多,颜色也重得多。
她蹲下去,伸手,指尖碰到那片湿痕的瞬间,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来。她顿了顿,又伸出手,把内裤拿起来。
它还是温的。
他的体温,混着精液干透前那股黏腻的湿意。
她把它拿到眼前,借着月光看着那片湿痕。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应该把它扔进洗衣机,倒上消毒液,洗得干干净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她没有。
她攥着那条内裤,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很快。
她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下来,她攥着那条内裤,虽然隔着一些距离,她还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涌进鼻腔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腥的。
带着一种陌生的、男性的气息——和她自己穿过的内裤上那股淡淡的气味完全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只觉得它像火一样,从鼻腔烧进胸腔,烧得她四肢发软,膝盖发酸。
她扶着洗手台,攥着那条内裤,指尖在发颤。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站在她门口、声音发哑地说"我有点难受"的样子,想起他接过内裤时指尖碰到她掌心那一瞬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化开了,像一块冰被温水泡着,一点一点地融。
一阵羞恼涌上来。
她羞他,也羞自己——羞他竟敢把这种东西弄到她内裤上,羞她竟会同意把内裤给他,心跳得这么快。
可羞恼底下,还有一股她说不清的酥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她膝盖发酸,让她扶着洗手台的手微微打颤。
她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可她的手没有松开那条内裤。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来,水龙头里的冷水已经把她指尖冲得冰凉。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条内裤,看着那片被他弄脏的湿痕。
她忽然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她拧上水龙头,挤了洗手液,把内裤翻到反面,搓洗那片湿痕。
她洗得很快,几乎是用逃的速度——洗手液的泡沫盖住了那股味道,可她还是觉得,那股腥气在她鼻尖萦绕不去,像一根极细的线,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