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吾没说话。
她就更慌了,开始补充:"我不是……我是、就是说、嬷嬷说双修运气可以走经脉,血脉活络了伤就好得快!少主背上的伤——"她卡了一下,"那几道……那几道掐出来的……反正就是,"
"你知道我背上的伤是谁掐的。"
"知道。"她飞快地接上,又飞快地补了一句,"秋师姐不是故意——"
"我知道。"他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她锁骨的窝。那里正烧得滚烫,她一缩,嘴里的话全散了,只剩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
"不是送药的师妹。"风吾低头看着她,拇指从锁骨窝滑到下颌,把她的脸抬起来,"你想好再说。你送的是什么。"
唐柳月被他捏着下巴,月牙眼被迫对着他的视线,睫毛抖得厉害。她张了张嘴,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对着他的眼睛,硬是一句谎也说不出口。
托盘上的瓷杯又轻轻响了一声,这次不是风撞的。
那双月牙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是一颗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的亮,她被看穿了,被看穿反而不用再找借口了。
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睛里水光潋滟,却弯成两道月牙。
"送我自己。"
话音还没全落,她踮起脚尖,仰头亲了上来。
唇是软的,贴上来那一下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东西。
她自己先愣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真的亲到了,然后整个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僵在那儿,眼睛紧闭着,睫毛刮过他的下唇,痒。
她的唇瓣微微发着抖,却不肯撤回去。
风吾扣住她的后颈,低头重新含住她的唇。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撬开唇缝、舌尖探进去。
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唔,整个人往后仰,腰却被他的手臂揽住,压回他胸口。
她两只手无处可放,先是揪住他的衣襟,又觉得不对,松开,愣在半空,最后落在了他腰侧,十根手指都在颤,却不肯松。
松开唇的时候,她整张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尖到锁骨窝全是深深浅浅的粉。
月牙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沾着水光,喃喃道:"我在做梦吗。"
他没回答,拦腰把她抱起来,放倒在榻上。粉裙散开,裙角的药渍印在褥子上,像一小朵褐色的花。
俯身下去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声音发慌:"等、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我昨晚想了一整晚……"
"说。"
她顿住,想了片刻,然后挫败地垂下眼睛:"忘了。"
那个表情让他没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