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他说,"你昨夜没走,今日多半也走不了。"
她抿着唇,没有接话。半晌,她低声说:"我该走了。面壁三年,早一天回去,早一天开始。"
"嗯。"他说,语气平平的,"那你走。"
她看着他,没动。
"怎么不走了?"他问。
"你——"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就不会留我一下?"
"我留你,你就不走了?"
她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不会。
她是剑阁的人,师父教她剑,师门养她长大,面壁三年她认了。
可她也知道,他要是说"别走",她心里那道堤,怕是真的要垮。
他看着她,慢慢坐起来,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面壁三年,我隔一个月去看你一次。三年,三十六次。一次不少。"
她愣了一下:"你疯了?剑阁山下全是正道的人——"
"那正好。"他说,"让他们看看,合欢宗的少主,是怎么追到剑阁山下去的。"
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任他抱着,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
"嗯。"他说,"惯的。"
她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杏眼还带着昨夜残留的湿意,亮晶晶的,像洗过的山。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再来一次。"
他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她咬着唇,脸烧得通红,却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再来一次。今天我不走,你要了我,我就走。"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答话。她的眼眶红红的,可目光没有躲——她说这话的时候,像在下一道谁也不许拦的军令。
他忽然想,剑阁的人养出这样一个姑娘,剑架在魔道少主脖子上没刺下去,如今又红着眼说"再来一次",她这二十年的规矩,怕是早就被她自己拆得七零八落了。
"行。"他说,"你要,我给你。"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她仰起脸回应他,比昨夜熟练了一些,却还是笨拙得可爱。
他把她放倒在草铺上,她躺在他身下,晨光落在她身上,白衣半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