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好几秒。
卫生间里传出爸爸的声音,语速正常平稳,隐约带着一点笑意。
“你姐洗澡够不到后背,让爸帮她搓一下,这孩子,搓澡巾搓得怕疼。”
我想起以前在家洗澡,爸爸那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搓澡巾,粗得像砂纸,每次搓完我后背通红一片,疼的我吱哇乱叫。
姐姐作为女生应该更怕那个,小时候被她也被搓哭过。
“哦——搓背啊。”
“对,搓背。”爸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上来。
又听见姐姐的声音:“对……够不到后背……爸爸帮我……”
卫生间又响了一声。
那种身体猛地撞在塑料板上的脆响,夹着水花溅起的声音。
姐姐一声短促的闷哼,声音立刻被压住了大半。
花洒头关掉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卫生间的门很快打开了。
姐姐换了一件淡粉色的棉质长袖睡衣,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头发湿透没有扎,散在脑后,发尾还在滴水,把后背衣裳打湿了一小片,一只手扶着车厢的墙壁,走得慢,每一步迈得都很小,膝盖不自觉并拢着。
她抬头看见我趴在车顶边缘往下看,跟我对了一眼。
眼眶又红了,眼角有泪痕,一直延伸到耳朵旁边,她吸了一下鼻子,鼻尖也是红红的。
爸爸跟在后面走出来,他弓着腰走到床那边铺,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半截,胸前有一块汗湿的印子,他把枕头拍松,拉开被子,然后直起腰来打开窗户通风。
“抽根烟。”
他平时不抽烟的。
我去卫生间上厕所。
推开门,湿热的气流裹着沐浴露的气味扑面而来,地面上的水还没干,排水口周围泡沫残迹围成一圈。
洗手台下的垃圾桶歪了位置,桶沿上挂着一个皱巴巴的透明橡胶制物,橡皮圈连着皱褶叠在一起,形状像个瘪掉的小口袋,底部还有些白色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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