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余韵,微微发烫,像是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石头,正慢慢释放着吸收的热量。
四肢酥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林牧的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倦怠的猫。
他的手掌沿着她脊柱的凹陷处缓缓滑行,从肩胛骨之间一直滑到腰际,再从腰际滑回肩胛骨,如此反复,像是用指尖在描摹一幅只属于他的地图。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心跳依然比平时快一些,透过胸腔传递到她的耳畔。
“还好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关切。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鼻尖抵着他温热的皮肤,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她自己气息的味道,觉得安心极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嗔怪:“你下次来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牧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导到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种温热的震颤:“怎么,你还想提前准备一下?准备什么?换件更好看的睡裙?还是喷点不一样的香水?”
“不是!”柳如烟抬起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又羞又恼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威慑力,“我是怕……怕被你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万一我在敷面膜呢?万一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穿得不像样呢?你就那么闯进来——”
林牧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角还残留着春意,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亲吻声:“比如呢?比如你正在想我的时候?”
柳如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举起拳头锤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给他掸灰:“你还说!”
林牧笑着握住她的拳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松开,目光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好了,不逗你了。下次我来之前,会先给你发消息的。提前半个小时告诉你,够不够?”
柳如烟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纹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林牧。”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像是怕他不回答,“我们才……做过两次……我就……我就这样作践自己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荡妇?”
林牧的手停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只手原本正沿着她的脊柱缓缓滑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停在了她的腰窝处。
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会。”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没有一丝敷衍,没有一丝犹豫,“我只会觉得,你很勇敢。敢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敢于打破那些困住自己的枷锁——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之一。”
柳如烟的眼眶又热了。
那股热意来得毫无预兆,像是心底某个被冰封已久的角落,被这句话轻轻敲开了一道裂缝。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腰侧的皮肤,指尖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无法用言语说出口的感激和感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偏移了角度,从窗帘的一侧移到了另一侧,在地板上投下的光影也随之变换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