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简风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玉剑峰的半山腰比杂役区高太多,空气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能看见淡淡的雾状流光。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至阳之气微微活跃,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种子,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环境中的灵气。
夕阳将远处的剑碑染成金红色,剑气冲霄的景象即使隔着数里也让人心生敬畏。这就是玄天剑宗,东域正道魁首之一。
“简风,明日辰时,来清心殿见我。”
苏清寒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简风能感觉到,那里面藏着某种试探——对他这个能压制蚀骨阴煞的“凡人”的试探。
他转身走回屋内。
竹屋不大,但很干净。一张竹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角有个简单的储物柜。这就是他作为随侍杂役的居所,比山脚的杂役房好上太多。
简风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床头那本《东域宗门志》上。
书是昨天从藏书阁借来的,他原本想多了解这个世界的宗门势力。但此刻,书页正好翻到“合欢宗”那一章。插图旁用朱笔批注了一行小字:
“余孽未清,慎之。”
朱红的字迹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简风的手指抚过那行字,脑海中浮现出酒老道那张邋遢却意味深长的脸。
合欢宗余孽……
他想起苏清雪体内那股阴毒的蚀骨阴煞。想起酒老道说,这种阴煞需要特殊的功法才能炼制。想起自己在百草园发现的、那株被刻意培育的幽冥草。
线索在脑海中串联。
简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太弱了,引气入体初期的修为,在玄天剑宗这种地方连蝼蚁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因为能压制阴煞,苏清寒的师尊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他需要变强。
需要尽快找到太阴之体。
需要……
窗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简风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本能地绷紧。那是猎户在深山老林中生存多年养成的警觉——有东西在靠近。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吹灭油灯,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将竹屋外的空地照得一片银白。空地上没有人,但简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竹林里移动。
很轻。
很快。
他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猎刀上。这把刀陪他在山里猎杀了无数野兽,刀身已经被磨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