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风站在擂台下,低头看着左臂上的伤口。
衣袖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下面的皮肤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渗出鲜血。
但真正让他警惕的,是伤口处传来的那股阴寒气息——像细小的冰针,正沿着经脉向深处钻。
他运转《引气诀》试图驱散,却发现那股寒气异常顽固。看台上,柳依依已经站了起来,眉头微皱。
主看台方向,吴长老正与裁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简风。凌绝霄依旧坐着,但简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第二轮,七十三号简风,对阵一百零五号陈锋!”
裁判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响起。
简风深吸一口气,将伤口处的阴寒感暂时压下,迈步走向三号擂台。青石擂台表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的朱砂界线鲜艳刺目。空气中飘荡着尘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远处其他擂台的战斗声、观众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他的对手已经站在擂台另一侧。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他的脸型瘦削,颧骨略高,嘴唇很薄,此刻正用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简风,眼神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炼气四层初期。”简风在心里判断。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昨日的赵猛要凝实得多,而且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那是剑修特有的锋芒。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目光扫过两人:“规则照旧,点到为止。开始!”
话音落下,陈锋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他的右手按上剑柄,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剑鸣响彻擂台。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直刺简风胸口。
快!
简风瞳孔微缩,《御风术》瞬间催动,身体向后飘退半步。剑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他能清晰地闻到剑身上传来的金属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凉味道——那是某种淬炼剑锋的灵材残留。
陈锋一击不中,剑势不停。
手腕翻转,长剑由刺转削,横扫简风腰腹。剑光如匹练,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简风脚下发力,身体侧旋,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他能感觉到剑锋上附着的灵力,像细密的针尖,即使没有直接接触,也刺得皮肤微微发麻。
“好凌厉的剑法。”
看台上,柳依依轻声说道。她身边的同伴是个圆脸少女,此刻正睁大眼睛:“这陈锋在外门剑术排名能进前二十吧?那个杂役小哥能撑几招?”
“不好说。”柳依依托着下巴,“他身法很特别。”
擂台上,简风已经连续避开了七剑。
陈锋的剑法确实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而且他的步伐很稳,无论简风如何闪避,他都能及时调整,始终保持进攻的压迫感。但简风发现,对方的剑法虽然精妙,却缺少变化——或者说,缺少实战中的那种随机应变。
猎户的本能在这一刻发挥作用。
简风开始观察陈锋的习惯。
第三剑刺出后,陈锋的左脚会下意识向前踏半步;第七剑横扫时,他的右肩会微微下沉;第十二剑斜劈,他的呼吸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