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拿下后,军心震动。然,其心腹将领纥干承基、罗通等人,已迅速控制住局面。全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通往长安的道路,皆被封锁。”
“……军中‘为太子复仇,清君侧,靖国难’的呼声,日益高涨。三万将士,群情激奋,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西进!”
李世民的手,死死地攥着那份报告。
他的心,在滴血。
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李承乾真的敢于用这支军队,来威胁自己这个父皇!
“陛下!”
长孙无忌的身影,出现在了殿外。
“辅机,进来。”李世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陛下,万万不可啊!”长孙无忌一进殿,便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太子殿下,虽然行事孟浪,但罪不至此啊!他,毕竟是您的亲骨肉,是大唐的储君!”
“如今,大军在外,军心不稳。若此时,宣布太子为‘叛逆’,与之开战。无论胜负,我大唐都将元气大伤,必为四夷所趁!届时悔之晚矣!”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
“那依你之见,朕,该当如何?”
“难道要朕,向那个用兵权来要挟朕的逆子低头吗?!”
“朕的颜面何在?天子之威何在?!”
“陛下!”长孙无忌重重叩首,“臣,有一策,或可解此危局。”
“说!”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军心,避免兵戈。”长孙无忌抬起头,缓缓说道,“陛下,可下一道‘罪己诏’!”
“什么?!”李世民猛地站起,怒不可遏。
“陛下息怒!”长孙无忌连忙解释道,“此‘罪己诏’,非是向太子认错。而是向天下人,表明您的‘仁德’与‘苦心’!”
“诏书中您可以说,是您教子无方,致使太子德行有亏;是您,偏听偏信致使忠臣蒙冤。”
“然后,再将‘称心案’,重新发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李泰和崔氏的身上,将他们明正典刑!”
“最后,再派一位如房玄龄这般的元老重臣,持您的亲笔信,前往辽东大军!”
“如此一来,陛下您保全了仁德之名。太子殿下,也得到了‘清白’,有了台阶可下。”
“一场天大的干戈,便可消弭于无形!”
李世民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长孙无忌的这个计策,是目前看来,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用最小的代价,来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内乱。
但是……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