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孤军的生死,几万人的性命,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这样的男人,此刻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碗热饭,更是一种能让他彻底放松、甚至宣泄的慰藉。
她想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僵局,来安抚这个男人。
张宁薇的目光在赫连明婕和玉澍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孙廷萧身上。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又带着几分羞涩。
那种在众人面前主动求欢的话,即便她曾是叱咤风云的黄天圣女,此刻也有些难以启齿。
她只能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站起身来,经过孙廷萧身边时,身子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肩膀。
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了过去,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了干柴之上。
“将军……”张宁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几日劳累,要不……让妾身为您按一按?”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赫连明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玉澍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层薄纱,终究是被这一声轻唤,掀开了一角。
赫连明婕那是草原上长大的性子,最是直爽泼辣,听张宁薇开了个头,眼珠子一转,立马就顺杆爬了上来。
她把手里的佩刀往旁边一扔,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藕般白嫩的小臂,笑嘻嘻地说道:“薇姐按头那是细致活,我干不来。但我手劲儿大,给萧哥哥捶腿正合适!至于郡主娘娘嘛……”
她促狭地看了玉澍一眼,故意拖长了音调:“郡主娘娘身娇肉贵,那双手最是金贵,不如就给萧哥哥按按肩膀吧?这也算是咱们姐妹分工合作,把这大将军伺候好了,咱们才有肉吃不是?”
玉澍被她这一声“郡主娘娘”叫得有些脸热,她看了一眼赫连,把手先在她的脸蛋上一揉:“什么郡主娘娘,玉澍就是玉澍,咱们姐妹,不许再讲什么身份。”赫连明婕往她怀里一扑,乐开了怀。
那一瞬间,屋子里原本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与隔阂,就像是被这一笑给融化了。
在这乱世的废墟之上,在这间简陋的偏房里,三个出身、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子,因为同一个男人,结成了一种奇妙而坚韧的同盟。
孙廷萧见状,也不跟她们客气。
他大喇喇地往那张旧椅子上一靠,双腿一伸,那副理所当然享受齐人之福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使唤压寨夫人般的混账劲儿。
“既然夫人们有此雅兴,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闭上眼,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张宁薇走到他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赫连明婕则蹲在他身前,两只小拳头在他那双跑了一天路的大腿上轻重缓急地捶打着,时不时还故意使坏捏上一把;玉澍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双手按上了他宽厚的肩膀,未曾给别人操劳过的手,此刻却透着几分生疏的温柔。
被这般温柔乡包围着,孙廷萧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哎,这要是咱们女大夫和状元娘子也在,那就齐活了。着实可惜啊……”
正给他按着头的张宁薇手上一顿,稍微用了点力,嗔怪道:“你这没良心的,我们三个在这儿伺候你还不够?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毛病倒是越来越重了。你还要五个一起啊?!”
孙廷萧被按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恼,反而睁开一只眼,目光在三女身上流连了一圈,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没羞没臊的邪气:“五个一起怎么了?五个一起,那是五福临门!再说了,就凭你家男人这身板,别说五个,就是十个……”
“十个怎样?”赫连明婕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萧哥哥,牛皮吹大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十个……”孙廷萧嘿嘿一笑,伸手在赫连那挺翘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十个我也照样让你们一个个都求饶喊哥哥!”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娇嗔与笑骂声,那股子旖旎暧昧的气息,终于在这荤素不忌的调笑中,彻底弥漫开来。
“师父到哪儿都要招惹姑娘家,咱们也是没法子的。你要十个,也不是不行。”玉澍一边给孙廷萧揉着肩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那股子皇室贵胄特有的矜持与傲娇劲儿又上来了,“但有个前提,那就是不管你往后还要招惹多少个,都得先过我们姐妹这一关。得我们五个一致点头接纳了才算数,否则你可不许什么不三不四的小猫小狗,或者那些个心怀叵测的蛇蝎狐妖都往家里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