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嵬军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凿穿了叛军步阵,也不反复践踏,只是直指史思明的中军大旗!
远处高岗之上,史思明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那双阴鸷的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好!好个岳飞!”史思明抚掌大笑,那种遇到真正对手的战栗感让他浑身毛孔都在舒张,“竟敢两面出战!竟敢主动来冲我!我从未见过如此勇将!”
他猛地一挥马鞭,指向那股滚滚而来的黑色洪流。
“曳落河!”
史思明一声暴喝,身后那八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曳落河精骑齐声咆哮。这是安禄山起家的本钱,是横扫北疆的死神镰刀!
“尹子奇!随我冲!”史思明拔刀出鞘,“这不是上次冲那些太监带的废物,这是岳家的背嵬军!今日便要决出到底谁才是这天下第一骑兵!”
“涡流阵!”
随着史思明一声令下,八千曳落河并未像背嵬军那样结成密集的冲锋方阵,而是迅速散开,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流动卷击的奇特阵法。
幽州军久在边塞,人马一体,不直来直去的阵型运作,同样如臂指使。
背嵬重骑便是再精锐,冲进来也是被绞住动弹不得。
“杀——!!”
两股代表着当世最强战力的骑兵洪流,在邢州城外的旷野上,如同两颗相向而行的彗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那一瞬间的撞击声,甚至盖过了天边的雷鸣。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钢铁与钢铁的碰撞激起无数火星。
岳飞一杆长枪如龙出海,所过之处曳落河骑兵纷纷落马;而史思明则如一条阴毒的毒蛇,指挥着曳落河利用流动阵的优势,不断地从侧翼和后方撕咬着背嵬军的阵型。
一场决定河北命运的骑兵巅峰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战场之上,尘土遮天,喊杀声与马蹄声混成一片混沌的轰鸣。
岳飞身先士卒,手中沥泉枪化作点点寒星,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敌骑落马。
但他那双冷静如冰的眼眸,却在这一刻看清了曳落河的可怕之处。
这支骑兵,太“活”了。
寻常中原骑兵,即便如背嵬军这般精锐,靠的是甲坚兵利、阵型严整,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以排山倒海之势碾碎当面之敌。
孙廷萧的骁骑军亦是如此,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但曳落河不同。
他们在马背上就像是长在上面一样,那种人马合一的默契令人咋舌。
面对背嵬军雷霆万钧的正面冲击,他们并不硬抗,而是像流水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向两侧滑开。
这看似散乱的动作,实则有着极高的战术素养——前排避开锋芒,侧翼却顺势合围,后排则如旋涡般旋转,从各个方向都可以卷击岳家军。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磨盘,试图将冲进来的背嵬军这块硬铁,一点点磨成铁屑。
“好一个曳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