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自己那十八名精挑细选的幽州悍骑,飞马迎向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秦叔宝。
“黄脸贼休狂!张忠志在此!!”
张忠志大喝一声,挺枪便刺,想要借着马速先声夺人。
秦叔宝面无表情,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面对这夺命的一枪,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微微侧身,让枪尖贴着甲叶滑过,带出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金锏猛地向上一撩,荡开了对方的枪杆,左手锏紧跟着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当!”
双马交错。
两人仅仅过了不到五个回合。
就在第五个回合,秦叔宝看准破绽,金装锏如泰山压顶般砸下,张忠志举枪招架,却只听“咔嚓”一声,枪杆断裂,另一支锏直捅而去,击在他的喉结之上。
“呃……”
张忠志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骨粉碎,整个人从马上倒栽而下,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那十八名亲卫还没反应过来,主将便已身死当场。
后方赶到的尉迟敬德大笑一声,手中马槊如黑龙出海,顺势掩杀而上,“幽州的忘八端!不想死的就滚开!!”
主将逃遁,猛将惨死,再加上这一黑一黄两尊杀神的肆虐,安守忠部的幽州军终于撑不住了。
那股原本不可一世的锐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败了……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兵败如山倒。
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幽州军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溃逃而去。
孙廷萧所部的第一次反击,在这邯郸城外,竟硬生生把三倍于己的敌军右翼给打崩了!
安守忠的中军本阵这一崩,就像是决堤的口子,瞬间冲垮了整个战场的平衡。
原本还在和黄天教新军绞杀在一起的幽州步兵,一看自家帅旗都在往后跑,哪里还有心思恋战?
“他们跑了!官军赢了!!”
“杀啊!别让他们跑了!!”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张宁薇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远处那面正在仓皇撤退的“安”字大旗,手中那杆沉重的帅旗猛地一挥,指向前方:“变阵!!全军进攻!!”
战鼓声陡然变得激昂急促。
陈丕成和刘黑闼等将领立刻吹响了竹哨,那些原本结成防御阵型的圆形鸳鸯阵团迅速散开,变成了攻击性更强的锥形鸳鸯阵团,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混乱的幽州军扑去。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新军校尉跌跌撞撞地跑到指挥车下,哭喊道:“圣女!圣女!马将军……马将军他……和敌将同归于尽了!!”
张宁薇握旗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晃了晃,险些从车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