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直白点说:不是一个人当了皇帝,底下的臣子就听他的,而是因为底下的臣子都听他的,这个人才能当这个皇帝。”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我们再来看具体分析吐蕃赞普,哦,也就是吐蕃的皇帝,究竟能不能阻止青稞酒计划在吐蕃推行这一问题。”
“吐蕃这一任的赞普松赞干布,实际上是吐蕃王朝的立国之君。”
“在他之前,吐蕃虽然有三十几个赞普,但吐蕃其实只能算是一个部落联盟,赞普可以看做是这个部落联盟的首领,而不是一位国家的君主。”
“直到松赞干布在成为赞普之后一统吐蕃,才算正式建立了由奴隶主统治的吐蕃王国。”
“但作为一个新建立的王国,不可能很快就完成中央集权,吐蕃各个地方贵族势力依然拥有强大力量。”
“再反过来看青稞酒计划如果在吐蕃推行,谁能快速赚到大钱呢?”
“自然是这些拥有大量土地的贵族。”
“所以,如果当这些贵族已经开始大把大把用青稞酒赚钱的时候,松赞干布强令他们停止酿造青稞酒,他们不会听的,阳奉阴违是必然。”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松赞干布会不会严惩这些贵族呢?”
“这就回到了前面我说的那个道理,不是因为松赞干布当了赞普,所以贵族们会听他的,而是因为贵族们听他的,松赞干布才能当赞普。”
“而这个道理,松赞干布作为一统吐蕃的雄主,肯定是懂的。”
“最后,他大概率也只能听之任之。”
李逸没有把话说死。
毕竟理论分析得再合理,也无法完全把握人心,万一松赞干布非要选择冒着被赶下台的巨大风险硬刚呢?
而听完李逸的这一番分析之后,长孙皇后开口说道:
“松赞干布完全可以把酿造青稞酒的巨大危害告诉吐蕃的那些贵族们,想必这些贵族知道之后,就会停止酿造青稞酒。”
李逸摇头道:
“孙姨娘,这些不会的。”
“其实不用松赞干布告诉这些贵族们,他们之中不少人自己都能明白,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青稞酒能赚大钱,他们就一定会酿造。”
“这是为何?”
长孙皇后讶然问道。
李逸他嗤笑一声道:
“因为这些贵族很清楚,就算松赞干布建立的吐蕃王国灭亡了,他们无非就是换一个主子而已,利益损失不了太大。”
“而要是不酿造青稞酒,那他们损失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李逸此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说嗨了,顺嘴就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这事,放在华夏也一样。”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