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让我兴奋的那些画面——妈妈小腿在李凌肩膀上的晃动、她自己揉捏乳房的手指——此刻变成了刺进眼珠的针,不管我怎么闭眼、摇头,它们都不会消失。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我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我在想我妈的样子时射了出来。
怀了我十个月、教我走路说话的那个女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我体内慢慢绞动。
但最让我恐惧的不是行为本身——而是我从中感受到的那种极度的、前所未有的快感。
走廊里传来一声响动。
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那个脚步声小得像猫——那是妈妈。
她在李凌结束之后去洗手间清理身体。
我听到了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水声停了,脚步声再次经过走廊——这次比刚才更轻更小心。
接着是隔壁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重新陷入了寂静。
我躺在黑暗中,那道门缝里残留在感官记忆中的画面仍然在一帧一帧地播放:妈妈微微弓起的腰,李凌在她腿间不知疲倦的背影,床垫弹簧的声响,湿漉漉的水声。
这些画面叠加在一起,构成了我十六岁以来最漫长的失眠夜晚。
当窗外的天色从墨蓝褪成灰白,我才意识到自己整夜没有合眼。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那大概是妈妈还没和李凌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她在阳台上晾衣服,风吹起了她白色睡裙的下摆,露出了她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在午后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腿。
我坐在客厅里看到了那一幕,当时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别过了头去。
可现在,我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鼻血流个不停的自己,那个画面忽然变得无比清晰——风掀起裙摆的那一刻,那两条腿的轮廓,那种白得晃眼的颜色……它和刚才我在门缝里看到的那两条架在李凌肩膀上的腿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像是一张被水洇开的照片,变得越来越模糊,却又越来越清晰。
原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在用另一种目光偷看她了——只是我从来不敢、也不肯对自己承认而已。
我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才止住了鼻血。
等我擦干脸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卧室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没有呻吟声了,没有撞击声了,连床垫的吱呀声都没有了。
走廊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客厅夜灯那微弱的橘光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亮着。
我端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像个幽灵一样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依然在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解锁键上悬停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