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冯延环得到消息,顿时惊慌不已,连忙派手下去打听消息。
李璘可不是安禄山,据说他也有太上皇密旨,可以在非常情况下登基,他是天子最大的竞争者,如果李邺偏向他,天子的麻烦就大了。
且不说冯延环心中焦虑不安,此时,永王特使已经进了襄阳城,准备前往节度使府。
永王特使不是别人,正是大明鼎鼎的诗人李白,李白一直渴望从政,治理一方,以实现自己xiong中抱负。
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大唐文坛一直是由宰相张说和他儿子张垍掌控,李白得罪了张垍,自然不会有任何机会,甚至天子李隆基想用李白为翰林,也因为张垍坚决反对,李隆基只得将他赐金还乡。
这几年李白一直住在山东,因怀才不遇而郁郁不乐,其实李邺也曾经请他去河中为官,李白犹豫良久,还是放弃了。
一是河中太远,其次他觉得李邺对自己没有诚意,只是随口之言,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他混得不太好,而碎叶是他的故乡,他没法衣锦还乡。
后来高适、岑参等人从河中回来,都出任了实官,高适甚至还出任庆州长史,李白心中又懊悔不已。
几个月前他看到了永王李璘招揽天下英才的檄文,他便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便毅然赶赴江南西道投奔永王李璘,永王李璘慕他的名声,当即封他为记室参军,对他十分器重。
这次李璘派他来襄阳谈判,一方面是希望能拉拢李邺,如果一时拉拢不成,也希望能够借道,让李璘能率军前往巴蜀。
迎接李白的官员是司马王昌龄,他和李白是至交,分别十几年,暮年相见,两人都十分激动。
王昌龄和李白紧紧拥抱一下,王昌龄拉开车门笑道:“鲁王殿下让我接待特使,没想到会是贤弟,先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聊。”
特使李白
马车上,王昌龄一路给李白讲解襄阳的风土人情,李白感慨道:“十年前我来过襄阳,印象不深刻,但此时再来,却感觉比十年前繁盛了十倍,这是何故?”
王昌龄感叹道:“安禄山造反,北方逃来百万流民,还有大量的豪门富户,光从长安逃来的富户就超过两万户,至少一半留在襄阳,他们带来的财富使襄阳变得格外繁荣。”
停一下,王昌龄又笑道:“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鲁王殿下下令山南东道免商税,所以商人云集,短短半年时间,襄阳的商户数量就翻了两倍,现在还在增加中。”
李白沉吟一下道:“如果免了商税,那军费怎么筹集?”
“目前我们还有一些钱粮底子,暂时还能养军,转运使刘使君提出恢复盐铁专卖制度,但鲁王殿下认为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不过以后可能会实施。”
李白点点头又问道:“少伯兄现任何职?”
“我现在是江汉节度府司马,幕僚官而已。”
“主管何事?”
“很多很杂,招募士兵,士兵抚恤退伍,打造兵器、器具、军屯,还兼管山南东道的刑狱,完全不搭界的事情,忙得我每天脚不沾地。”
李白笑道:“能者多劳嘛!现在永王也在招募天下英才,如果少伯兄愿意,我可以为少伯担保,入职州县为实职官。”
王昌龄心中暗笑,虽然李白是好意,但他真的不懂官场啊!居然跑来挖墙角了。
“哎!贤弟的心意我领了,实在是我年纪太大,精力不济,准备干完这两年,就回家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