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玉霜吸了一下鼻子,转回脸来扯了扯嘴角:"谁难过了。我这是替你妈高兴。你看你现在多好。"她说着走过来,弯腰抱住了他的头。
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扑在那片缎面上,布料慢慢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他的腰微微往前拱了一下,灰布裤腿擦过她小腿外侧,像被风吹了一下,旋即又收回去。龙玉霜没察觉。她还在说话,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你身子骨这么弱,得养一养。"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干妈说。"她一只手环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拇指在他肩头来来回回地蹭。"缺钱跟我说,被人欺负了也跟我说。在这江城没人敢动我干儿子。"
谢海嗯了一声。他的脸埋在那儿,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她衣料上,温热的水汽在缎面上洇出一小片潮痕。他的腰又动了,这回是往前微微拱了一下,那处弧度隔着灰布裤腿悄悄顶上了她的小腿外侧,一触即收。
龙玉霜还在说话,声音低低的:"你身子骨这么弱,得养。我每天回来给你做饭,鱼肉蛋奶一样不能少。你早上别睡太晚,起来出去走走,巷子口那棵大柳树底下空气好。"
谢海又拱了一下。这次多停了一息,那道力道隔着布料落在她膝弯上方的位置,轻得像落了一片叶子。
"嗯。"他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闷着声说,"我听干妈的。"
龙玉霜又说了几句,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终于松开了手,直起身退后一步,低头看着他。谢海也抬起头来,眼尾发红,鼻尖也有些红,看上去乖顺又可怜。她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行了行了,别哭了。大男人的。"
"我没哭。"他说。
"哭了也没事。干妈面前不丢人。"她直起身,抬手拍了他两下,隔着灰布裤子的薄料子,掌心落在他左边臀侧,清脆利落:"去把脸洗了。中午等我回来。"
谢海整个人僵住了。她那两下落下来的时候,他身子正好往前送了一寸。两股力道撞到一处,他小腹下方那片隆起的轮廓,隔着两层薄布,严丝合缝地抵在了她腿根的位置。他不敢动。她也停了片刻。空气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谢海喉结上下滚了一回,脸上烧得像被火燎过。他想退,可椅子抵着墙根,退无可退。他想开口,嗓子眼却干得像被人塞了一把沙。
龙玉霜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她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步子不快不慢,拖鞋踩在地板上,嗒,嗒。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谢海一个人坐在那儿,椅子腿还吱吱地响着,他垂下头,额头抵着桌沿,半天没动。
手机亮了。一条短信弹进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到账了一笔钱。蓝字也浮了出来,一行接一行地往外蹦,最后一条是红色的,粗体,大号,像是生怕他看不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户开着,蝉鸣一阵一阵灌进来,巷子口那棵大柳树的树梢在风里摇着,绿油油的叶子一蓬一蓬堆在一起,漏下来的光斑在窗台上跳来跳去。他慢慢把手机放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
"二弟,你先忍一下。"